“不用折腾了,就在船上对付一晚。”
“明天一早就要去跑市场,时间宝贵。”
几个人也没什么怨言,简单吃了点东西,就在船舱里找地方躺下了。
船身随着波浪轻微地摇晃,成了最好的摇篮。
几个小时后,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港口重新苏醒过来,停靠的船只开始陆续发动引擎,准备出航。
刘永志一行人也早已洗漱完毕,精神抖擞地走下了船。
他们打听到了临海市水产批发商的聚集地,径直走了过去。
市场里已经人声鼎沸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鱼腥味。
他们找到了第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批发档口。
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,嘴里叼着烟,正懒洋洋地指挥着工人卸货。
看到刘永志这几个面生的外地人,他上下打量了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哪儿来的?”
“想卖什么?”
刘永志递上一根烟,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。
“老板你好,我们是从蓝阳市过来的,有一船新鲜的海鱼,想在您这儿出个价。”
那批发商一听是蓝阳市来的,眼里的那点兴趣瞬间就淡了下去。
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,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报了个价。
那个价格,只有蓝阳市正常行情的一半。
“什么?”
大潘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吧!抢钱呢?”
刘永志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即将爆发的大潘,手臂像铁钳一样有力。
他对那批发商依旧保持着微笑。
“老板,我们再看看。”
说完,他便拉着大潘,带着人转身离开。
然而,接下来的情况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。
他们一连找了好几家批发商,得到的答案几乎如出一辙。
这些临海市的本地商人,像是提前通过气一样,不约而同地将价格压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。
本地人抱团欺负外地人,这是最常见,也最恶心的商业潜规则。
当刘永志向一个看起来颇有实力的批发商,宣称他们每天能稳定提供三百吨优质鱼获时,对方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,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。
那个胖得流油的男人,用小眼睛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码头方向。
“三百吨?”
“小兄弟,这么多鱼,今天卖不出去,可就全砸手里了。”
他伸出三根肥硕的手指,又往下压了压。
“看你们也不容易,我再给你降一成,这个价,爱卖不卖。”
这是**裸的趁火打劫。
他笃定刘永志不敢拿三百吨的鱼获去赌。
“欺人太甚!”
大潘的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老板!咱们走!这临海市的生意,不做了!老子就是把鱼倒海里,也不便宜这帮王八蛋!”
相比于大潘的暴怒,刘永志的脸色却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他看着那个胖老板脸上得意的神情,看着周围其他批发商看好戏的目光,心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冰冷。
这种场面,他经历过太多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