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我是个只知舞刀弄枪的粗鄙武人,比不上徐大小姐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是金陵城的第一才女。”
“我只会打打杀杀,连熬个汤都粗手笨脚,入不了殿下的眼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这颗心,是……是真的想对殿下好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细若蚊蝇,脸颊已是绯红一片,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去了。
朱橚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,彻底没脾气了。
累了,毁灭吧,赶紧的。
这女人显然已经自我攻略到了第九层,现在就是个顶级的恋爱脑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。再这么纠缠下去,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,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谴责,指不定明天谣言会传成什么“吴王始乱终弃,侠女带孕逼宫”的离谱版本。
不就是一碗汤吗?
喝!
老子有系统护体,金刚不坏!就算是鹤顶红,我也当可乐给它干了!
“行行行,怕了你了!我喝,我喝还不行吗?”
朱橚长叹一口气,脸上是一副慷慨就义、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,伸手接过了那碗尚有余温的汤。
霍起莹瞬间多云转晴,眸子亮得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。
朱橚屏住呼吸,皱着眉,心一横,眼一闭,一仰脖子。
咕嘟咕嘟——
一饮而尽!
嗯?
汤汁入口,他眉毛微微一挑。味道……竟然意外的不错?
有点淡淡的腥气,但更多的是一种浓郁的、难以言喻的鲜香,回甘醇厚,还有一股奇特的药香在舌尖萦绕。
“怎么样?好喝吗?”
霍起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,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。
“还……凑合吧。”
朱橚把空碗递回去,故作淡定地咂了咂嘴。
“挺鲜的。”
“那就好!”
霍起莹心满意足地收起碗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太阳花,灿烂得晃眼。
“那我明天再来给您送!这次换个口味,鹿茸血怎么样?那个更补!”
“噗——”
朱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脚下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。
还来?明天还来?
而且还是鹿茸血?大姐,你这是要把我当种猪来补吗?是要把我补成行走的绿巨人吗?
“不用了!大可不必!千万别!”
朱橚斩钉截铁、言辞恳切地拒绝。
“从明天开始,本王要闭关锁国!谁也不见!我要为大明未来的军工事业,燃尽我最后一滴心血!”
“哦……”
霍起莹有些失落,但随即又懂事地点点头,眼里满是崇拜。
“殿下果然心繫天下,是起莹格局小了。那……那我把汤送到门口,让这位军爷转交给您,我保证不进来打扰您。”
旁边那个被点名的倒霉士兵,被霍起莹那“核善”的眼神一扫,吓得手里的长枪差点脱手,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朱橚彻底无语了。
这膏药是黏在身上,抠都抠不掉了是吧?
他正想再放两句狠话,把她彻底劝退,忽然,小腹丹田处,猛地升起一股极其诡异的灼热气流。
不,那不是气流。
那是被点燃的岩浆!
这股热气霸道至极,狂野无匹,像是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,在这一瞬间被引爆!它冲破了丹田的束缚,化作一条火龙,顺着四肢百骸的经脉疯狂咆哮,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,直冲天灵盖!
轰——!
朱橚的脸,“腾”的一下,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,连脖子根和耳垂都红透了。
豆大的汗珠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爆了出来,整个人像是刚从高压蒸笼里捞出来一样,头顶甚至冒起了袅袅白气。
心跳如战鼓擂动,呼吸急促如破旧的风箱,血液在血管里奔腾,发出江河决堤般的轰鸣!某种沉睡在他基因深处的原始冲动,正在疯狂撞击着理智的堤坝!
“卧槽……”
朱橚瞳孔剧烈地震,死死盯着霍起莹手上那个已经空了的汤碗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这特么哪里是接骨化瘀汤?
这分明是一碗行走的核燃料!是生物版的烈性炸药!
“你……你在汤里……到底放了什么?”
朱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都在颤抖,他感觉自己再不找个冰窖钻进去,鼻血就要像喷泉一样飙出来了。
霍起莹看着他突然的变化,先是一愣,随即俏脸微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搅着手指,一脸无辜地小声说:
“就……就一点点我爷爷留下的五十年份的三七,还有……嗯,我爹当年打猎时留下的半根虎鞭,他说这个是大补之物,对男人……最好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