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……虎鞭?”
这两个字像两道天雷,轰然劈在朱橚的天灵盖上,把他震得外焦里嫩,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魂归故里。
大姐!大善人!活菩萨!
你管这玩意叫补身子?寻常人喝一碗都得血气冲顶,你这还是陈年老货!
你这是往我这小小的燃油发动机里,硬生生灌了一整箱的火箭燃料,想让我突破第一宇宙速度,当场变身人形自走泰迪啊!
我一个理论知识丰富、实践经验为零、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的纯情小处男,你给我上这种硬菜?
这是谋杀!这是赤裸裸的、带着浓郁肉香的温柔谋杀!
“殿下!您怎么了?”
霍起莹看着朱橚那副像是吞了一整块烧红烙铁、五官扭曲、随时要原地爆炸的样子,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事情好像……大条了。
“您……您别吓我啊!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药效太猛了?”
“滚——!”
朱橚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、宛如受伤野兽般的低吼,那是理智在崩断悬崖边,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。
他现在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说。
他只想赶紧找个万年冰窟,把自己这颗快要熔断报废的CPU给强制降温!
一把推开霍起莹,朱橚甚至感觉自己掌心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,都有一股电流窜过。他脚底抹油,以内平生最快的速度,跌跌撞撞地往山上狂奔。
那背影,狼狈不堪,透着一股晚跑一秒就要当众社会性死亡的滔天绝望。
“殿下!”
霍起莹在后面焦急地喊着,想要追上去。
但朱橚此时彻底爆发出了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,速度快得像开了疾跑外挂,一溜烟就消失在山林小径的拐角处,只留下一串飞扬的尘土。
霍起莹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朱橚消失的方向。
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食盒,脸上写满了无辜、茫然和深深的委屈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?”
她喃喃自语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我只是想给殿下补补身子,这可是爹爹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啊……寻常人想求都求不到呢。”
“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?难道是……嫌放得不够?”
……
聚宝山顶,茅草棚。
砰!
朱橚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,冲进去后反手死死插上门闩,然后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直挺挺地扑倒在冰凉的泥土地上,试图用大地的寒气来熄灭体内的邪火。
不行了。
真的要炸了。
那股邪火已经化作了无数条火蛇,顺着他的血管在他体内疯狂乱窜,理智的那根弦已经被拉伸到了极限,变成了透明的兰州拉面,随时都会“啪”地一声崩断。
他现在看茅草棚那根用来支撑房梁的光秃秃的柱子,都觉得它眉清目秀,曲线玲珑,风韵犹存。
“系统!救命啊!再不救驾本宿主就要晚节不保了!”
朱橚双手插进头发里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,发出了最后的哀嚎。
“快!给我来一整套《清心咒》循环播放!或者给我打一针工业级镇定剂!实在不行把我电晕也行啊!”
【叮!】
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体内出现超高能反应,阳气过载,已达爆体临界点!】
【系统正在紧急接管身体控制权,自动匹配最佳解决方案……】
【方案已生成:启动能量转化程序,将过剩的、无处安放的阳气,强制转化为铁布衫技能熟练度。】
【转化开始——请宿主忍耐!】
随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,朱橚感觉体内那股快要让他原地飞升的狂暴燥热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熔岩,以摧枯拉朽之势,疯狂地涌向他的四肢百骸,每一条经脉!
这哪里是练功,这分明是在用他的身体当熔炉,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活体锻造!
那种感觉,既痛苦得让他想破口骂娘,又在痛苦的尽头透出一丝异样的舒爽,让他想五体投地地叫爸爸。
他的每一块肌肉、每一寸筋骨、甚至每一个细胞,都在这股霸道无匹的能量洪流冲刷下,被撕裂,再重组,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质的飞跃。
皮肤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,仿佛正在被千锤百炼,重新铸造成一件人形兵器。
这个死去活来的过程,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当一切风平浪静,朱橚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浑身被汗水彻底浸透,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,头顶还蒸腾着袅袅白气。
但他感觉,前所未有的好。
体内的邪火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凝如山、厚重如地的磅礴力量。
他试着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一连串“噼里啪啦”的爆鸣,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空气,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蛮牛。
【叮!】
【转化完毕。】
【恭喜宿主,因祸得福,铁布衫技能熟-练度+5000!】
【当前境界:大成(金刚不坏)!】
看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、闪耀着土豪金光芒的几个大字,朱橚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浊气。
活过来了。
不仅活过来了,还特么鸟枪换炮,直接版本毕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