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再也不用怕被人打了,这波……血赚不亏!
等等!
劫后余生的朱橚,脑子终于重新冷却上线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。
霍起莹!
那个女人,她为什么要给我下这种猛药?她到底想干什么?
难道……她真的想……
朱橚猛地打了个冷颤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串联。
这个女人,太可怕了!比徐妙云那个顶级脑补怪还要可怕!
徐妙云顶多是想在精神上PUA他,让他当个言听计从的耙耳朵。
而这个霍起莹,她根本不玩虚的,她是要在肉体上直接釜底抽薪,彻底毁灭他啊!这是要把他榨干成药渣的节奏吗?
不行!此地不宜久留!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再让她靠近聚宝山半步!
正想着,茅草棚那扇被他插上的门,突然被人“吱呀”一声,从外面推开了。
朱橚吓得一个激灵,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,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摆出一个标准的八卦掌起手式,如同受惊的野猫。
“谁!别过来!”
门口,霍起莹端着一个比刚才还要大上一号的雕花食盒,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,您没事吧?”
她看到朱橚浑身湿透、如临大敌的狼狈模样,眼中的担忧更浓了,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放在桌上,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刚才看您好像很不舒服,面色潮红,大汗淋漓,想必是虚火太旺。我……我又去山下给您熬了一碗清心安神的凉茶,这次加了……”
朱橚看着她手里那个还在冒着凉气的汤碗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还来?!打一棒子给个甜枣?先用虎鞭汤点火,再用安神汤灭火?
你这是不把我弄死不罢休是吧?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霍起莹,看着那张写满了单纯、无辜和“我全都是为你着想”的脸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闪电。
悟了。
他全都悟了。
什么单纯武痴?什么路见不平?什么脑补过度?
全是假的!这个女人,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!
高端局!这是绝对的顶级高端局!
她先是故意在街上激怒我,引我出手,测试我的实力和底线。然后又故意硬接我一抓,用苦肉计让我产生愧疚,博取同情。接着送来那碗要命的接骨汤,实则是下猛药,想让我神志不清,乱了心性,届时她再“被迫”献身,生米煮成熟饭,彻底赖上吴王府!
好一招环环相扣、步步为营的连环计!
好一招请君入瓮、以退为进!
她根本不是什么傻白甜,她是个心机深沉如海、手段狠辣无情的……绝世魅魔!
而自己这个自以为聪明的穿越者,竟然像个傻子一样,一步一步地,走进了她精心设下的甜蜜陷阱!
想通了这一切,朱橚看向霍起莹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那是看顶级猎手的恐惧,是看阶级敌人的愤怒,还有一丝对未知恐怖生物的深深敬畏。
而霍起莹,看着朱橚那副如临大敌、浑身肌肉紧绷,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她拼命的样子,心里也泛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……他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?
那眼神里带着熬出来的红血丝,带着极力压抑的粗重喘息,还有那份刻意保持的、仿佛多靠近一寸就会被灼伤的距离。
难道……他误会了什么?
难道他以为,我给他喝那碗汤,是为了……为了趁人之危,行那种苟且之事?
霍起莹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就红透了,像火烧云一般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不……不会吧?殿下……殿下他怎么会这么想?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单纯地想给他补补身子啊!
可是……
如果不这么解释,又怎么解释得通眼前的一切呢?
他明明喝了那么大补的汤,明明已经到了血气方刚的极限,却宁愿把自己反锁在这破旧的茅草棚里,像头困兽一样痛苦煎熬,也不愿意出来碰我一根手指头?
甚至为了不让我靠近,摆出这么一副凶神恶煞、要与我同归于尽的样子?
这世上,真的有男人,在药效发作、情欲攻心的时候,还能为了一个女子的清白,坚守到这个地步吗?
坐怀不乱柳下惠?不,史书上可没写柳下惠喝了一整碗虎鞭汤啊!
除非……
除非他对我……极其珍视。
珍视到,哪怕自己被欲望的烈焰焚烧成灰,也绝不舍得在不清醒的状态下,亵渎我分毫。
一个大胆到让她心跳如擂鼓的念头,在霍起莹的脑海中,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可抑制地疯长。
她看着朱橚,看着他那因为药效余韵而涨红的脸,和那双充满了原始欲望却又被强大意志死死禁锢的挣扎的眼睛。
这一刻,霍起莹觉得自己懂了。
彻底懂了。
这个男人,哪怕欲火焚身,也要为我守住那道最后的、名为君子的防线。
这哪里是纨绔?这哪里是恶霸?
这分明是……行于黑暗,心向光明的当世圣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