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理论,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,简直比鬼神之说还要离奇,如同在听一部恐怖的志怪小说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理论!”
医生们纷纷斥责,但声音里,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底气不足。
陆清辞的眉头也锁得更紧了。
荒谬?确实荒谬。
可不知为何,她心里却隐隐觉得,这个匪夷所思的理论,似乎……能完美解释一些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医学难题。
比如,为何瘟疫会人传人?
为何接触过病人衣物的人,也容易染病?
如果真有这种看不见的小东西,那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!
“哼,一群榆木脑袋。”
朱橚鄙夷地扫了他们一眼,突然话锋一转,指向一个身上有伤的官兵。
“本王再问你们,人为什么会生病?伤口为什么会流脓?”
“自然是气血不调,外感六淫,邪气入侵所致。”一个医生想当然地回答,这是教科书般的标准答案。
“错!”
朱橚再次厉声否定,他走到那个官兵面前,指着他伤口上渗出的黄白色脓液,用一种足以让全场人头皮发麻的语调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那也是因为病菌!它们从伤口跑了进去,在里面吃你们的肉,喝你们的血,然后拉屎撒尿!”
“你们看到的这些恶心的脓,就是它们吃饱喝足后,拉出来的屎!和它们死掉的尸体!”
【叮!宿主发表惊世骇俗的脓屎论,医学界公敌指数+10%!当前进度:45%!】
呕……
此言一出,周围的百姓,瞬间响起一片剧烈的干呕声。
太恶心了!
但也太……他妈的形象了!
“荒谬!粗鄙!不堪入耳!你……你这是在亵渎医道!”
医生们气得浑身发抖,几个年纪大的,更是被这番粗鄙至极的言论气得眼前发黑,差点当场昏厥。
“所以,你们现在明白了吗?”
朱橚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愤怒,享受着众人惊骇的目光,继续他的科普。
“本王为什么要煮醋?”
“因为醋,是酸的!而这种要命的病菌,天生天杀的,最怕的就是酸!”
“本王把醋煮开,让这霸道的酸气飘满全城,那些飘在空气里的病菌,闻到这个味道,就像老鼠见了猫,要么被当场酸死,要么就吓得屁滚尿流地滚出金陵城!”
“空气里的病菌少了,你们自然就不会生病了!这比你们开一百副苦药汤子都有用!”
“这!就是本王煮醋大法的无上奥义!”
朱橚说完,猛地张开双臂,仰起头,闭上眼睛,摆出一个极其风骚、极其欠揍的姿势,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,等待着众生的膜拜。
全场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他这套惊世骇俗的病菌理论和酸死理论给彻底震懵了。
这套说辞,听起来荒诞不经,粗鄙不堪,但偏偏……逻辑上,严丝合缝,好像是能自洽的?
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朱橚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!把那些坏东西都熏死!”
“虽然听不懂,但感觉好厉害!吴王殿下真是神人啊!”
民心,已经彻底焊死在了朱橚这边。
而那些饱读医书的名医们,则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,张着嘴,喉咙里嗬嗬作响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口。
朱橚的理论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体系,甚至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。
他们就像是一群还在用算盘的账房先生,突然遇到了一个跟他们讲微积分、讲宇宙大爆炸的疯子。
这根本不是辩论,这是单方面的神谕,是降维打击!
陆清辞的身体,在素白的斗篷下,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她不是被气的,而是被惊的,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战栗。
病菌……
看不见的小东西……
酸可以杀死它们……
这些词汇,像一道道开天辟地的闪电,劈开了她脑中所有的迷雾,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未知世界的大门。
她突然想起了医门禁地里,一本残缺古籍上的记载:“疫者,非气也,乃微小之蛊,随风而行,入体则病。”
这个语焉不详的蛊,会不会就是朱橚口中的病菌?
她又想起了师父曾经教导她,处理化脓的伤口时,可以用烈酒和陈醋反复清洗,效果远胜于寻常药膏。
当时她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
现在想来,难道……真的是为了杀死那些小东西?
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和猜想,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碰撞、融合。
她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、坚不可摧的医学观,正在被眼前这个油腻荒唐的男人,用一种最粗暴、最野蛮的方式,一点一点地,无情地敲碎,然后重塑!
这种感觉,让她恐惧,又让她……控制不住地兴奋!
“怎么?都没话说了?”
朱橚缓缓放下手臂,看着眼前这群失魂落魄的医生们,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。
“是不是觉得本王的智慧,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,已经超出了你们这些凡人的想象?”
他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“服不服?”
“本王就问你们,服不服!”
【叮!宿主的降维打击已彻底摧毁杏林权威的自信心,医学界公敌指数飙升至65%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