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海山没有理会周老六的话,只转身对刘县长说,“刘县长,我有理由怀疑,今天这事的幕后策划是麻柳沟村的村长周建国。我请求警方立即对他采取强制措施,对他在任职期间的所有行为进行彻查。”
周老六一听,顿时大惊失色。
要是三叔这个村长被撸下来,他们一家以后在村里人,可就抬不起头了。
他慌忙解释,“今天这事跟我三叔没关系,他只是告诉我,夏招娣在公社办离婚证的事,其余的,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朱海山看着他,一脸冷凛,“他有没有说什么,找到他一问,不就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周老六心里害怕,只得吱唔着说,“三叔告诉我,你跟夏家人是一伙的,让我别去公社找不自在。要想找回场子,挽回损失,只能到红山公社。只要把事情闹大,公社的人,不敢不管。”
朱海山冷哼,“他教唆你砸公社,就不怕犯法?”
“不不不,不是这样!”
周老六连忙否认,“我来这里,只是想让公社干部出面,找夏家赔钱,没想过要砸公社。”
说到这里,他突然跳了起来,“砸公社犯法,砸我们家,就不犯法啦?”
“损坏公私财物,肯定都是犯法的。”
夏知微接过话头,朗声说,“砸你们家的,是我们村愤怒的村民。他们亲眼目睹了你们一家欺负我姐的恶行,出于义愤,才动的手。尽管如此,你们家的所有损失,我还是愿意承担。不过……”
夏知微话锋一转,一张俏脸已经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。
“我姐被你打伤,现在正住院治疗。其间的住院费、误工费和营养费,你得付吧。还有200块钱欠条,你不还也说不过去吧。”
“赔你们家的钱,扣除这两笔,剩下的,我一分不少,肯定支付。我姐住院的费用,只有等她出院的时候才知道是多少。现在,只能等她出院,才知道,最后到底是谁付谁的钱了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医院的花费,那可是无底洞,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,也填不满啦。
周家老大反应过来,顿时面无人色,“照你这么算,到时候,岂不是我们家还得再赔上一大笔钱。”
“这个,就要看我姐身体的恢复情况了,我可说不准。”
夏知微长叹,“当初,我姐被你家六弟欺负的时候,你们这几个当哥哥的,但凡有人站出来,替我姐说一句公道话,今天的局势,恐怕就是另一个样子了。”
“正是因为你们的助纣为虐,事情才发展到现在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。今天已经晚了,明天,我会到你们家,把打碎的物件,一件一件估价。你们要怕我压价,可以找个中间人……”
朱海山却在一旁缓缓地开口了,“我倒有个主意,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?”
朱社长开口,肯定要给面子了,怎么可能不听。
夏知微笑道:“朱社长有什么好主意,说来听听。”
朱海山此刻的脸上,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现在的农村,家里的物件不过是些农具,还有锅碗瓢盆什么的,也值不了几个钱。现在住院,动辄就是天文数字,周家估计也赔不起。”
“要是再加上你刚才说的200块钱,周家就更赔不起了。你姐跟周家离婚,估计也不想再跟周家有什么瓜葛吧。”
“不如这样,周家损坏的东西,也不用你们赔了。你姐的住院费、误工费、营养费什么的,还有什么欠款,就别再提了。两家人从此以后,互不相欠。”
夏知微一口便答应下来,“朱社长,我们姐俩听你的。”
朱海山这才转身看着周家兄弟说,“夏家姐妹已经同意了我刚才提出的方案,你们哥几个商量一下,给我个答复吧。”
周家老三直气得头一阵阵发晕,“这么一来,我们这顿打,岂不就白挨了?”
老五也恨得咬牙切齿,“难不成,家里被砸坏的这么些家什,还得我们自己掏钱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