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全部。”王恪斩钉截铁,“曾司长,如果今天输了,香港的损失不是五百亿,是五千亿、五万亿。是国际信誉,是市民信心,是『一国两制』的成功实践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曾荫权一字一顿地说:“好。五百亿港元,下午开盘前划到明远资本指定的帐户。但王生,我以个人名义请求你——一定要贏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掛了电话,王恪让食堂送餐上来。但没人吃得下。大家都盯著屏幕,盯著休市期间国际市场的动静。
东京股市下跌2%,新加坡下跌3%,伦敦早盘走弱……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更糟糕的是,bbc播出了一段索罗斯在新加坡接受採访的视频。这位金融大鱷面带微笑,用平静的语气说:“香港的联繫匯率制是一个美丽的错误。任何人为维持的匯率水平,最终都会被市场力量纠正。”
这话很温和,但杀伤力极强。
王恪关掉电视,强迫自己吃了几口饭。
下午一点,距离重新开市还有三十分钟。
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紧急提示:
【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动】
【约八十亿美元的热钱正在通过离岸渠道进入香港股市】
【目的:配合下午的做空攻势】
【来源:量子基金(45%)、老虎基金(30%)、其他对冲基金(25%)】
王恪的心沉了下去。
八十亿美元,加上上午已经投入的一百二十亿,国际炒家的总规模达到了两百亿美元。而香港方面,即使算上北京支援的五百亿美元和他刚要到手的五百亿港元,总资金也不到六百亿。
三比一的兵力对比。
而且对方是主动进攻方,可以选择攻击的时间和地点。
“王总,”陈峰走过来,脸色惨白,“我们刚收到消息……索罗斯把他在欧洲的基金份额抵押了,又筹集了三十亿美元。他这是要……要梭哈。”
梭哈。
王恪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香港赌片。最后一把,押上全部筹码,要么贏走一切,要么输光离场。
索罗斯把这场金融战,当成了赌桌。
“那就陪他梭哈。”王恪站起来,眼神冰冷,“陈峰,通知所有人:下午的操作策略只有一句话——寸土不让。他们卖多少,我们买多少。直到他们弹尽粮绝,或者我们血流干。”
“王总……”陈峰的眼眶红了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下午一点三十分,股市重开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。
国际炒家显然调整了策略,不再全面攻击,而是集中火力打击最脆弱的环节——那些市值较小、流动性较差的成分股。这是典型的“斩首战术”:先击溃侧翼,再合围主力。
明远资本陷入了两难:如果分兵去救,主力战场可能失守;如果不救,恐慌会蔓延到整个市场。
“王总,九龙仓集团快撑不住了!”第三组交易员喊道,“已经跌了12%!”
“中电控股跌了9%!”
“太古股份跌了11%!”
王恪盯著屏幕,大脑飞速运转。
系统模擬器给出了三种方案:a方案,分兵救援,成功率32%;b方案,放弃侧翼死守主力,成功率41%;c方案……
c方案是:集中所有资金,发动一次自杀式反击,直捣黄龙——攻击国际炒家持仓最集中的期指市场。
成功率:19%。
但一旦成功,可以一举扭转战局。
“王总,必须做决定了!”陈峰在催促。
王恪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四合院的石榴树,想起了何雨柱做的红烧肉,想起了王继业说“爸爸是英雄”时的表情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执行c方案。”
“什么”陈峰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所有资金,全部转入期指帐户。”王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目標:恒生指数七月期货合约。在十分钟內,把价格从11900点拉到12500点以上。”
“这……这需要至少两百亿美元!”
“我们有五百亿港元,加上剩余的弹药,够了。”王恪看了看表,“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分。两点二十分准时发动。在这之前,股市这边……儘量拖住。”
命令下达了。
交易大厅里一片死寂。每个人都明白这个决定意味著什么——如果失败,明远资本將血本无归,香港股市可能崩盘。
但没有一个人质疑。
因为他们相信王恪。
因为他们是香港的守护者。
下午两点十五分。
恒生指数跌至11750点,跌幅重新扩大至3.2%。
九龙仓集团跌停,中电控股跌停,五只成分股触发熔断机制。
市场恐慌到了极点。
电视里,財经评论员已经不再掩饰悲观:“香港可能成为第二个泰国……”
但没有人知道,一场决定命运的反击,正在倒计时。
两点十九分三十秒。
王恪站起来,走到指挥台前。
大厅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各位,”他对著麦克风说,“还有三十秒。三十秒后,我们將做一件可能是金融史上最疯狂的事。如果成功,我们会成为传奇。如果失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了:“没有如果。因为香港不能输,中国不能输,我们——更不能输。”
“现在,倒计时。”
整个大厅,所有人齐声倒数:
“十!”
“九!”
“八!”
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整齐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“出击!”
五百亿港元,化作数字洪流,衝进了期指市场。
香港的命运,在这一刻,被推向了天平的最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