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空研究所，傅云山坐在办公室，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电话。

电话里还传来嘟嘟作响的声音，可他整个人却像是骨头都没有了。

一个礼拜了！

自从那天顾尘离开，整个J-7项目组就彻底停摆了！

李文亮告病在家，陈启明天天锁着门不知道在搞什么鬼！

“王署长！我傅云山啊！航空所……快停摆了！”

他抓起电话，不甘心地再次摇向了工业总署。

“您……您看顾总工他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王卫国沉默了三秒，随即爆发了！

“傅云山！你他娘的还有脸给我打电话？！”

王卫国的咆哮声震得傅云山耳朵嗡嗡作响！

“你不是能耐吗！你不是要抓人吗！你不是嫌人家是空中楼阁吗！”

“机会给你了！你抓不住！你把财神爷当瘟神往外赶！你现在来找我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！晚了！”

王卫国根本不给他半点解释的机会：“人家星火同志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！你们航空所！爱干不干！自己看着办！”

“啪！”
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
傅云山握着听筒，傻了。

旋即失魂落魄地冲出办公室，他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啊！

他跑到李文亮的家门口，砰砰砰砸门！

“老李！开门！你给我开门！”

门开了，李文亮穿着睡衣，脸色蜡黄地看着他。

“傅所长……我病了，您……”

“你装什么病！”傅云山一把抓住他的领子，眼睛血红，“老李！你跟我说实话！顾总工讲的那些……到底行不行！”

李文亮的身子被摇的来回晃动，但这一切都抵不上一句行不行？

这些日子积攒的愤怒和怨气，一下子爆发了出来，李文亮推开傅云山，一下子瘫坐在地上，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。

“行不行？！”

“傅云山！我们……我们算个屁啊！”

“我们整个航空研究所加起来！都不如人家一根指头！”

“我们有什么资格评判人家？！”

傅云山听到想象中的答案，但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。

“你……你当时在会议室为什么不说？！”

“我说？！”李文亮眼神嘲讽的看着傅云山问道，“我怎么说！陈启明那个王八蛋！他当个副所长比你这个正所长还牛逼！”

“他是苏熊回来的权威！他第一个跳出来说空中楼阁！他第一个说异想天开！”

“我敢说一个行字吗？！我说了！我的下场是什么？！”

傅云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他当然知道，李文亮说的是真的！

可自己在技术方面，的确是不如陈启明呀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他说的都对……他是技术副所长啊……”

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从心里升起。但傅云山不愿意猜测自己的同志，可却又不得不往那方面想。

“放屁！”李文亮指着傅云山的鼻子骂道，“你傅云山以前也是技术大拿！你他娘的就真的……一点都没听懂人家讲的那些吗？！”

……

凌晨三点，航空所宿舍。

陈启明蹑手蹑脚地从**爬起。

他反锁房门，拉上窗帘，然后才走到桌子边上敢打开那盏最小的台灯。

随后颤抖着手铺开一张白纸。

电传操纵……定向单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