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着那点可怜的记忆，陈启明疯狂的在纸上复刻着，顾尘曾经留在黑板上的图纸。

你说陈启明有听懂吗？他的确听懂了一些。

但更多的是嫉妒！

自己在苏熊辛辛苦苦十几年，本以为已经学到了这世界上最顶尖的技术。

可没想到回来之后，根本造不出国家需要的飞机。

这是能够让陈启明一步登天的技术！

至于国家，见鬼去吧！
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。

陈启明吓得浑身一哆嗦，手里的铅笔“啪”一声折断！

他慌张地把图纸揉成一团塞进枕头底下，关了灯闪电般窜回**，用被子蒙住了头。

……

早上六点，傅云山带着两个黑黑的大眼圈，敲响了陈启明的房门。

“谁啊……大清早的……”陈启明披了件衣服，迷迷糊糊的去开了门。

“老陈！”傅云山抱着试探的心理，苦口婆心的问道，“咱们的鹰击……大飞机项目……还搞不搞了？”

陈启明一听这话瞬间清醒，随即换上一副极度不耐烦的表情说道。

“搞什么搞？拿什么搞？”

“要技术没技术！要人才没人才！老傅你是不是睡糊涂了！”

“可……可顾总工他……”

“可别提了！”陈启明坚决的打断了他后边的话，“人家是天上的神仙！他看得上咱们这个破庙吗？这都多久没来了！”

傅云山看着此时的陈启明，这几天前后的事情，他已经想得够明白了。

或许他不是听不懂，他只是不愿意听懂。

傅云山回到办公室，抱着想给顾尘认错的态度，开始疯狂的打听对方的下落。

“喂？王署长办公室吗？我找一下……”

只是他才打了几个电话出去，一个小时后，办公室的门就被踹开了。

“傅云山同志！请你配合调查！”

“你涉嫌违规打探星火项目机密！”

调查结束，傅云山没事。

但一个严重警告的处分是跑不掉了。

“傅所长，注意保密纪律。”调查人员冷冷地留下一句话。

傅云山瘫在椅子上，悔不当初。
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整个航空所彻底停摆。

直到三个月后。

一封来自星火的邀请函，送到了傅云山手上。

……

红星厂。

方圆五公里，全面戒严！

当孙建国带着二零三研究所的十几名专家，通过了重重检查，走进那个热火朝天的炼钢车间时，他彻底傻眼了！

车间中央，一座比盛京军工厂那台还要精密、还要庞大的银白色巨兽，正散发着恐怖的威压！
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

孙建国看着那个站在炉子前、皮肤晒黑了的熟悉身影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顾尘回头，擦了把汗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老孙，你们来了。正好，见证一下。”

孙建国指着那台即将完工的定向凝固真空炉，结结巴巴地问：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老大！”

“你当初不是说……这玩意儿最快也要四个月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