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寂静持续了三秒。

“哈哈哈哈！”

顾飞第1个忍不住，一边捂着肚子狂笑，一边问道。

“哥！我刚才演得像不像？我看那个老赵要是听见了，非得乐得大牙都掉下来！”

林虎和冯凯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，这出戏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唯独顾青山，眼神忧虑的问道。

“儿啊……咱们这样骗他们……真的有用吗？那帮特务……能信吗？”

“有用？当然有用！”

顾尘看着父亲愁眉苦脸，信心十足的回道。

“爸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，咱们这出戏只要唱好了，那就是大功一件！到时候组织上没准还得给您老人家颁发一张大大的奖状呢！”

“去去去！别拿我这就剩一把骨头的老头子开涮！”

顾青山听着大儿子这么说，心中也渐渐放下心来，转眼就乐呵呵的说道。

“我还要那玩意儿干啥？只要能帮上忙，不给国家添乱，我就知足喽！”

接下来的整整一天，顾尘窝在家里没出门。

他一边陪着父母闲聊家常，一边时不时对着那台被拆解过，又装回去的收音机“大发雷霆”。
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

“告诉红星厂！再试不出配方，全都给我滚蛋！”

“材料不行就换！别给我找借口！”

真真假假，虚虚实实。

一条条精心编造的“核心机密”和“重大挫折”，顺着那微弱的无线电波，源源不断地钻进了老赵的耳朵里，也钻进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心里。

直到准备离开前，顾尘才彻底关掉收音机，拨通了王卫国的号码。

“王署长，饵料撒下去了。”

“这两天我骂的那些话，提到的那些所谓‘数据’，都是特定的标记。您让人盯紧了，看看这股风是从哪条缝里漏出去的！顺藤摸瓜，这一次，必须一网打尽！”

“放心！网早就张开了，就等鱼进来了！”

电话那头，王卫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自责，但更多的却是兴奋。

在聊完这个事儿后，王卫国话锋一转，说起航空研究所的安排。

“对了顾尘，还有个事。关于航空研究所的任命下来了，组织上采纳了你的意见。”

“李文亮任所长，傅云山降为副所长。但上面有个硬性条件……”

“要我承担项目组的核心工作，对吧？”顾尘听到这儿，直接接过话茬问道。

“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。”王卫国笑着说道，“怎么样？有没有问题？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顾尘很干脆地答应道。

“这帮人刚经历过大清洗，人心浮动，技术断层，要是没我盯着，我也真不放心把项目全部交给他们。那就这样，明天我去航空所。”

挂断电话，顾尘把行程通报给了林虎。

林虎和冯凯对视一眼后，神色变得格外严肃。

冯凯恶狠狠的保证道。

“那个老赵，现在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！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盯着！就算他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！陈启明那种事，绝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！”

顾尘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又接着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