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傅静芸却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看着她固执的侧脸,终是放缓了语气。
“以后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傅静芸的脸颊,蓦地一热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,好像她赖着不走,是为了与他多待片刻似的。
她立刻否认。
“我只是担心你下一步不知如何走。”
说完,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转身就走,脚步甚至带上了几分慌乱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地道里。
让傅静芸没想到的是,她才从地道口出来,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听见外面传来宫女压低了声音的禀报。
“郡主,三殿下来了。”
傅静芸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来做什么?
她来不及多想,迅速将书架后的地道入口恢复原样,确认看不出丝毫破绽,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,沉着脸走了出去。
琴玉轩的小小庭院里,裴舟鹤正负手而立。
他听到脚步声,转过身来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。
“静芸。”
傅静芸看着他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屈膝行礼。
“臣女参见三殿下。”
她才刚直起身,眼角的余光便扫到了院外。
她小小的琴玉轩,不知何时,竟被一层又一层的侍卫围得水泄不通。
傅静芸的心,瞬间凉了半截。
她忽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裴舟鹤,你想干什么?”
裴舟鹤脸上的笑容,在触及她冰冷的眼神时,终于寸寸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。
“我明明已经一再让步,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回头看看我?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他不懂,他真的不懂。
傅静芸只觉得他不可理喻,多看他一眼都嫌恶心。
她懒得与一个疯子争辩,转身便想回屋。
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。
那力道之大,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他凑到她耳边,声音像是淬了毒的蛇信子,阴冷而得意。
“太子哥哥如今自身难保,被禁足在东宫。”
“你的好姑母,也被父皇明着降罪,暂失宫中大权。”
“静芸,”他笑了,那笑声里满是扭曲的快意,“这个时候,没有人能来救你了。”
那句“没有人能来救你了”,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,贴在了傅静芸的心上。
她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刻,都凝固了。
极致的恐惧之下,是滔天的愤怒与恶心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扭曲而得意的脸,第一反应不是求饶,而是逃。
她要离这个疯子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傅静芸猛地挣脱了他的手,转身就朝着屋里跑去。
可她哪里跑得过一个成年男子。
不过两步,裴舟鹤便再次追了上来,从身后死死箍住了她的双臂,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。
“救命!”
“来人啊!救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