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哪里?
正当她疑惑的时候,她一转头,便对上一双幽深的眼。
裴舟鹤就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,眼神专注而痴迷。
傅静芸动了动身子,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,她撑着床榻坐起身,冷声问道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裴舟鹤没有回答,反而是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将她的手,轻轻放到自己的下巴处,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。
“芸儿,我只是想和你回到从前。”
那温热的触感让傅静芸一阵恶心,她猛地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她索性不再挣扎,只当自己是具没有感情的死物,一言不发。
裴舟鹤却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“等裴云衍死了,我就带你回大虞。”
“我会娶你为妻,让你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。”
傅静芸听到“裴云衍死了”这几个字,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你要杀了他?”
裴舟鹤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,依旧自顾自地描绘着他幻想中的未来。
傅静芸看着他那副痴迷的模样,只觉得荒唐又可笑,她冷笑一声。
“我不可能忘了前世那碗红花,忘了我腹中的孩子。”
“裴舟鹤,你若敢动他分毫,我便随他一起去死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尖刀,彻底戳破了他虚假的幻梦。
裴舟鹤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疯狂。
他一把拎起傅静芸的衣领,将她拽到自己面前,咬牙切齿地问。
“你就那么爱他?你忘了,你曾经是我的妻子!”
随后他像是自我安慰般说道。
“孩子,这一世我们还会有的,芸儿你不要再难过了。”
傅静芸迎着他猩红的目光,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那是上一世。”
“这一世,我与你裴舟鹤再无干系,我爱的人,是裴云衍。”
裴舟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狰狞而扭曲。
他松开她的衣领,转身从一旁拿起早已备好的绳索,开始将她牢牢地捆在床柱上。
他一边捆,一边疯了似的低语。
“我偏要杀了他!我非杀了他不可!”
“你也别想死,我不会给你任何自尽的机会!”
他捆得很紧,像是要将她嵌入这冰冷的木头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布,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傅静芸的嘴里,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咒骂。
裴舟鹤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得动弹不得的她,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阴毒的算计所取代。
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,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。
“不,不能让他死得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着,我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,再送他上路。”
说完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,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一般,转身大步离开了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