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来不及想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谭诗妤身边，从她手里夺过已经滑落的手机，对着那头吼道：“叫救护车！我们马上回来！”

吼完，他看都没看办公室里其他人一眼，一把将已经腿软得站不住的谭诗妤打横抱了起来，疯了一样地，就往外冲。

“别怕……诗妤，别怕……”

他的声音，抖得比谭诗妤还厉害。

“我们的儿子，不会有事的……一定不会有事的……”

谭诗妤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，鼻尖萦绕的，全是他身上那股让她熟悉的，带着汗湿和怒气味道。

可这一次，她没有挣扎。

她的脑子里，只有一个念头。

安安。

她的儿子，千万不能有事。

……

一路风驰电掣。

秦程屿把车开得像是在飞，无数的红灯被他直接闯了过去。

谭诗妤坐在副驾驶，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，眼睛一眨不眨地，盯着前方的路。

车里的气氛，压抑得可怕。

刚才在办公室里那场激烈的，几乎要将两人关系彻底撕裂的争吵，此刻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。

没有什么，比他们的孩子更重要。

终于，熟悉的别墅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
车还没停稳，秦程屿就解开安全带，冲了下去，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。

他的手伸过来，想要扶她。

谭诗妤没有理会，自己推开车门，跌跌撞撞地就往屋里跑。

救护车还没到。

客厅里，月嫂和保姆急得团团转。

“孩子呢？”谭诗妤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在……在楼上婴儿房……”

谭诗妤疯了一样地冲上楼。

她推开婴儿房的门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小**，满脸通红，呼吸急促的儿子。

她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地攥住了。

她扑过去，颤抖着手，想去探一探儿子的额头。

可她的手，在半空中，被人抓住了。

秦程屿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也跟了上来。

他抓着她的手，眼底的血丝比刚才更重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
“别碰。”

“我们等医生来。”

谭诗妤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那只手，骨节分明，却在微微发抖。
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什么办公室的争吵，什么网上的流言蜚语，在这一刻都变得轻飘飘的，毫无分量。
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，难受地蜷缩在一起的身体。

那是她的儿子。

是她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儿子。

“救护车……”谭诗妤的嘴唇哆嗦着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秦程屿的声音比她好不了多少，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他不敢再去看谭诗妤的脸，他怕看到她眼里的绝望和指责。

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