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之中,杀气如实质般凝固。
十数名剑派宗师的气机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,将叶尘四人笼罩其中。
空气仿佛变得粘稠,令人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面对周玄的厉喝与漫天杀机,叶尘却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,仿佛要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屋顶上那些背负多重剑匣的身影,最终落回周玄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周公子,”叶尘的声音依旧淡然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,
“这就是周家的待客之道?叶某今日可是备了厚礼,前来为周老爷子祝寿的。”
他这番浑若无事的态度,更是激得周玄怒火攻心。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
“交出仙缘,我等可饶你不死!”
若是几日之前,他固然不敢如今大胆。
但如今,朝廷纷乱,各地太守诸侯揭竿而起。
北有镇北王董阿蛮,西有西郡霸王楚向羽。
诸子百家各方宗门更是蠢蠢欲动,开始纷纷出山。
如今正是趁乱而争的好时机。
“倘若本公子若是不想交呢?”
周玄闻言,脸上那抹狰狞的笑意愈发深刻,眼中寒光凛冽:“叶尘,事到如今,你以为还由得你选择吗?”
他话音未落,屋顶之上,一位须发灰白、的老者目光如电,直接锁定在聂盖身上,声若洪钟:
“聂长卿!见到宗门长辈,还不行礼?你背叛师门,私盗重宝,罪孽深重!今日乖乖随我等回山领罪,或可免受炼魂之苦!”
聂盖独臂依旧抱胸,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那老者一眼,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不屑的冷哼:
“宗门?长辈?自断一臂,踏出山门那日起,我聂盖便与逍遥剑派恩断义绝!何来背叛之说?”
他语气一顿,带着一丝讥讽,“至于天尘剑…………那本就是我凭本事所得,何来‘私盗’一说?
倒是你们,觊觎门下弟子机缘,强取豪夺,这罪名,我聂长卿可担待不起。”
“放肆!”
那灰发老者勃然大怒,周身剑气勃发,引得背后剑匣嗡嗡作响,“冥顽不灵!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就休怪师门无情,清理门户!”
屋顶之上,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剑客,眼中寒光一闪,并指如剑,向下猛地一挥!
“铮----!”
十数道剑鸣几乎同时响起,清脆悠长,汇成一股撕裂耳膜的锐响。
刹那间,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暴雨倾盆,又似银河倒泻,从四面八方朝着庭院中心的四人绞杀而去!
剑气纵横,割裂空气,发出嗤嗤厉啸,将地面石板切割出无数深痕。
这联手一击,威力已然超越寻常宗师,足以将精铁碾为齑粉!
“公子小心!”
白芷宁轻叱一声,素手一扬,数道翠绿色的灵光自她袖中飞出,
如同灵蛇般在四人周身盘旋,瞬间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青色光罩!
几乎同时,叶文竹身影一晃,已如鬼魅般挡在叶尘侧前方。
她并未拔剑,只是并指如剑,在身前虚划。
一道泛着淡蓝色冰寒灵气的剑罡凭空出现,如同新月般扫出,迎向正面袭来的大片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