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内,叶尘的话语落下,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“既然他们如此盛情相邀,那我便入一趟京城。”
叶尘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身旁三人心中一凛。
“世人似乎对修行人……缺乏应有的敬畏。公子我虽脾气好,可这敬畏,得让他们明白明白。”
聂盖独眼目光骤然一凝,锐利如刀。
叶尘入帝京?
他几乎可以想象,那座汇聚了天下权贵、看似固若金汤的千年古城,将因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少年而掀起何等的滔天巨浪。
皇权、世家、军队,在超越凡俗的力量面前,是否还能维持住以往的威严?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帝京上空风雨欲来的压抑,以及…………可能到来的血色。
“公子,我随你一同前往。”
聂盖沉声道,独臂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他不放心叶尘独往龙潭虎穴,尽管他知道叶尘的实力深不可测。
叶尘看了他一眼,未置可否,只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仿佛穿透了空间,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北境边疆,镇北军大帐。
沉重的沙盘前,吕天奉披甲拄戟,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,脸色却阴沉得可怕。
一名亲兵正低声汇报着帝京传来的消息。
“混账!”
吕天奉“嘭”地一掌拍在沙盘边缘,坚硬的木框瞬间出现数道裂痕。
沙盘上的山川城池模型一阵剧烈摇晃。
他面前摊开的,正是那份从帝京传来的檄文抄本。
“糊涂!蠢货!”
吕天奉胸膛起伏,怒不可遏。
他虎目圆瞪,眼中布满了血丝,既有连日应对北辽压力的疲惫,更有此刻难以抑制的怒火。
“陛下病危,北辽陈兵边境,其萨满邪术诡异,那几名手持神兵的将领,连我都感到棘手!
边境安危系于一线,秦亥和那群尸位素餐的世家,不想着如何稳固朝局,抵御外侮,竟还敢在此刻掀起内讧,污蔑叶尘,妄图引火烧身!”
“他脑子里装的是草吗?!”
他气得在帐内来回踱步,铠甲叶片碰撞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到了叶尘、楚向羽这等层次,世俗的权谋、檄文、污名,根本毫无意义,反而会激怒对方,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性后果。
这一纸檄文,或许能让叶尘在世俗舆论中成为“妖人”,但他们可曾想过,
一个被激怒的、拥有移山倒海之能的“天下第一修行人”,会做出什么?
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样的存在!”
吕天奉低吼,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感。
世家门阀的权势,在真正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薄纸!
而叶尘,恰恰掌握着这足以颠覆一切规则的力量!
“蠢货!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!”吕天奉低吼着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在内忧外患之下,风雨飘摇的未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