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文竹手中蝉翼剑瞬间出鞘,清冽剑鸣压过了所有杂音。
“嗡----!”
地上散落的无数断裂箭矢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骤然倒卷而起!
“噗噗噗噗----!”
利刃入肉的闷响与凄厉的惨叫瞬间爆发!
血花在墙壁上、瓦片上、窗纸上迸溅开来!
无数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高处坠落,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。
与此同时,聂盖动了。
他依旧站在车辕上,独臂抬起,握住了那柄黝黑沉重的菜刀刀柄。
当他五指收拢的刹那,一股令人窒息的、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恐怖刀意,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,骤然弥漫开来!
空气仿佛凝固,连风都为之停滞。
“我很赞同公子的一句话,”
“锵----!”
并非金属交击之声,而是刀意撕裂空气产生的爆鸣!
“与同层次的人才讲道理,不是一个层次,杀了再说。”
一道刀气横空而出,贴着地面向前掠去!
“轰隆隆----!”
青石铺就的长街地面,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翻开,碎石激射,烟尘弥漫!
一道深达数尺、宽逾丈余的沟壑骤然出现,一直蔓延到长街尽头!
沟壑所过之处,隐藏在街道两侧屋舍内的弩手、死士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那刀意连同藏身的墙壁一起,绞成了漫天血雾残骸!
一刀之威,恐怖如斯!
残存的袭击者肝胆俱裂,哪里还有半分战意,发一声喊,丢下弩机,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。
聂盖收指,看也没看眼前的惨状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目光抬起,遥遥锁定了远处那座最为显眼的高楼----望香楼。
“去那楼。”叶文竹清冷的声音响起,指明了方向。
聂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。
他不再驾车,而是翻身坐上辕座,拉起缰绳。
“驾!”
马车碌碌,碾过满地的箭矢和尚未干涸的血迹,朝着望香楼的方向,不紧不慢地行去。
十名护卫紧随其后,虽然依旧警惕,但脸上已没了之前的紧张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昂然。
……
望香楼,顶层雅阁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先前推杯换盏、谈笑风生的惬意早已**然无存。
精致的菜肴早已凉透,美酒倾洒在地毯上,浸染开深色的污渍。
何守面色煞白如纸,手手中那价值不菲的玉杯早已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酒液溅湿了他的锦袍下摆,他却浑然未觉。
他趴在窗边,死死盯着长街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沟壑,以及沟壑两旁如同被飓风肆虐过的残破建筑和斑驳血迹。
他精心调集的三千暗卫,布置的天罗地网,甚至未能阻挡那马车片刻?
甚至连让对方减速都做不到?
那翠绿的光罩是什么?
那隔空一刀又是什么?!
这根本不是武功能解释的力量!
这叶尘……他身边都是些什么怪物?!
“妖……妖法!果然是妖法!”一位大臣牙齿打颤,语无伦次。
“何大人!赵大人!快……快走!”另一位大臣猛地反应过来,声音尖锐充满恐惧,“他们……他们往这边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