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渊收起玉简。
另一边,白潭之畔。
云真人立于一块浮冰之上,手中阵旗翻飞,数十道流光没入四周虚空。
“从城内到方才那处,他用了一个时辰。此等遁速,确是筑基中期无疑。”
云真人成竹在胸。
即便对方有些手段,能在此年纪达到筑基中期已是不易。
绝不可能再强。
而他,半步金丹修为,再加上这套精心布置的玄级上等七杀阵。
此局,必杀。
“沈白啊沈白,任你丹术通天,今日也要成为老夫这对父子的垫脚石。”
云真人看着逐渐成型的杀阵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炼丹大师跪地求饶,献上全部身家的模样。
他却不知。
两千里外。
许明渊轻轻拍了拍肩头的山河,仿佛早已看穿了那老鬼拙劣的算计。
以为我在第一层?
可惜,我在大气层。
白潭。
许明渊驻足于那片惨白的毒瘴之外,肩头的七彩鹦鹉山河抖了抖羽毛。
“守在外面。”
许明渊手掌一翻,那把寒光凛冽的天罗短刀滑入袖口,继而递到了山河爪下。
“若有人逃出来,别留活口。”
“嘎!”
山河抓紧短刀,振翅隐入枯木树冠之中。
许明渊理了理衣襟,一步踏入那翻滚的迷雾。
刚行至白潭中央。
数十道光柱冲天而起,将这方圆百丈死死锁住。
“哈哈哈!沈大师,当真是信人!”
云真人站在一座高耸的冰岩之上,黑袍猎猎作响。
“既然来了,这玄级上等的七杀阵,便算是老夫送你的见面礼。”
“今日老夫便给你上一课,下辈子投胎记住,财不露白,没有实力却身怀巨富,便是取死之道。”
“有了这番领悟,你也算死得安心。”
许明渊站在阵法中央,四周灵力锁链疯狂绞杀。
他却并未惊慌。
“方位暗合八卦,锁灵断气,确实是套不错的阵法,值点钱。”
云真人面色一僵。
死到临头,这小子是被吓傻了?
“牙尖嘴利!待老夫抽了你的魂,看你还能不能这般淡定!”
云真人俯冲而下,枯瘦的手爪直取许明渊咽喉。
在他看来,区区筑基中期,在阵法压制下不过是待宰羔羊。
“去死吧!你的丹方和灵石,老夫笑纳了!”
许明渊嘴角微勾。
“你对我,一无所知。”
筑基后期的灵力喷发,撞击在四周的锁链之上。
与此同时,一股神识之力扎向云真人的识海。
识海剧痛让云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七窍流血。
“筑基后期?!半步金丹的神识?!”
没等他惊骇的话语说完。
一道乌光自许明渊袖中激射而出。
那是另一把天罗短刀。
云真人不可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那柄没入自己心口。
“怎么,可能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催动空中的阵旗,试图引爆阵法与许明渊同归于尽。
“想爆阵?”
许明渊冷哼一声,庞大的神识包裹住整个大阵。
原本狂暴的七杀阵,在接触到这股神识的瞬间,瞬间温顺下来。
阵旗从云真人手中滑落,掉在冰面上。
不过短短两息,这云家赖以成名的杀阵,已被强行炼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