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京端起咖啡,也喝了一大口。
——差点儿被苦死。
但革命军人意志力顽强,硬是把这口咽了。
周平安看着他憋得脸红脖子粗,很是好笑。
“爱喝甜的又不是啥大事,这糖和奶你还是加上吧。”
两块方糖、一小盅牛奶加上,黑色的苦咖啡变成咖色,味道甜腻许多。
谢砚京不好意思地两手端着咖啡,手指害羞地搓着咖啡杯。
“媳妇,你不嫌我不够坚强啊?”
“啥话啊,一杯咖啡能说明啥?”
周平安看着菜单,又点了两个甜品。
“有些人觉得男同志就该不挑吃喝,那都是没见识的偏见。我在山里采的蜂蜜带了好几瓶,就是怕你在京城没有好吃的甜食,特地带来的。”
谢砚京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
从小他就爱吃甜的,小时候贪嘴,西红柿蘸白糖他最喜欢。
可他同学的男生看他爱吃甜的,都笑话他。
他爸虽然没说过啥,但那个表情也有点扭曲。
原来男生爱吃甜的是丢人的事,明白以后,他就硬生生把这个口味戒了。
这段时日在红旗庄的生活太美好,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自律。
在周平安家吃饭时,也许流露出几分对甜食的热爱,他自己都没注意。
但他媳妇不仅留心了,还记下来了。
也没有嘲笑他,甚至专门带了蜂蜜给他。
“媳妇,你对我真好。”
谢砚京握着周平安的两只手,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他们在西点餐厅吃吃喝喝,让爱吃甜食的男同志饱餐一顿。
“妈妈爸爸、爷爷奶奶还有陈阿姨的我都买了,别怪我借花献佛,得你付钱。”
西点餐厅的东西很贵,一杯咖啡都要10块钱。
更别说精致好看的点心,每样点了一份就100多块。
这么一堆买下来,居然要150块。
周平安没带够钱。
谢砚京噗嗤一笑,乖乖拿出钱来都交给她。
“媳妇,我的钱都是你的,你就是咱家的大佛,用不着借花。”
拎着刚做好的几个点心和几杯咖啡,谢砚京拉着周平安的手,说说笑笑下楼了。
咖啡厅拐角处的卡座里,钱卫捷转过头看向他们。
“有情饮水饱,情人眼里出西施,现在热乎乎的两个人,以后会怎么样?”
将咖啡一饮而尽,钱卫捷难绷地皱起眉头。
卡桌上的方糖和牛奶都没动,她喝的也是黑咖啡。
“可真难喝,怪不得能拿下谢砚京呢,真有个性。”
——
谢公馆的晚餐端上桌,陈阿姨忙前忙后摆好。
“小陈,你快尝尝,这可是平安花大价钱买的好东西。”
丁香花拉着陈阿姨坐下,陈阿姨连忙推开。
作为能被军委选中派给老革命当家政的人,陈阿姨的个人素养就不一般。
平时家里就老两口,她跟着一张桌吃饭没啥。
但儿子儿媳、孙子孙媳都在,她咋好跟一家人挤在一张桌上?
周平安给一家人带的西洋糕点和饮料,看那包装就贵得要命。
听说是百货大楼西点餐厅买的,那洋玩意她更不敢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