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你的见面礼。”
方清舟云淡风轻地说道,眼神却挑衅地看向贺书礼,又扫了一眼站在贺书礼身侧的方知秋。
“既然要做我的女朋友,没点像样的产业傍身怎么行?你不是喜欢画画吗?以前在贺家只能窝在那个小房间里画,太委屈了。”
他伸手点了点那份文件,语气宠溺至极:
“以后,这个艺术中心就是你的私人画室。你想挂什么画就挂什么画,想办什么展就办什么展。整个虹市的资源,我都会向你倾斜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做我方清舟的女人,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,而不是靠嘴上说说。”
最后一句话,明显是意有所指。
贺书礼曾经给闻雅欣买过星星,买过月亮,听起来浪漫至极,但实际上那些东西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来说,毫无实际变现价值。
而方清舟给的,是实打实的权力、地位和资本。
这是最高级的打脸。
站在一旁的方知秋,在看清那个文件袋花纹的瞬间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云顶艺术中心。
那是哥哥答应留给她的嫁妆!
一股强烈的被背叛感和愤怒直冲天灵盖,让她差点当场失控尖叫。
但是,她忍住了。
方知秋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。她很清楚,此刻如果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,只会让贺书礼觉得她小家子气,甚至会让她在这个名利场里丢尽颜面。
在这个圈子里,体面,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,借着疼痛维持住了脸上那副完美的、温婉的面具。
她没有松开挽着贺书礼的手,反而挽得更紧了一些,身体微微依偎向贺书礼,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然后,她露出一个既惊讶又担忧的表情,轻声开口:
“哥,你这是在开玩笑吧?”
方知秋的声音柔柔弱弱的,听起来全是为了大局考虑,“云顶艺术中心的运营非常复杂,不仅涉及到几百名员工的生计,还关系到方氏集团的股价。雅欣她……”
她转头看向闻雅欣,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“善意”的劝阻:
“雅欣妹妹毕竟没有受过系统的商业管理教育,甚至连大学都没读完。而且她刚从……那种地方出来,精神状态还需要静养。你突然给她这么重的担子,万一她处理不好,赔钱是小事,要是把身体累坏了,或者精神又崩溃了,那可怎么办呀?”
这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强调了闻雅欣“没学历”、“有精神病史”的卑微出身,又暗示方清舟“色令智昏”,拿家族产业开玩笑。
更重要的是,她表现出了一种“我不争不抢,我只担心家族和雅欣身体”的大度。
贺书礼闻言,原本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身边的方知秋,只觉得她识大体、懂进退,和眼前这个只会用身体换资源的闻雅欣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知秋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