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脆弱和无助刺疼了他的眼睛。

他加快速度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，带她走。

几分钟后，楚渺才缓缓坐正。

她一句话也没说，甚至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
但萧文舟每次往后看，都能看见她脸上挂的泪水。

“楚渺......”

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喑哑。

楚渺机械地抬手抹掉泪水，心口撕裂的地方越来越大。

“楚渺，我们先回京城。”

楚渺沉默。

“你父亲的事，我会处理好，但你现在不适合再待在家。”

他等着她的回应，片刻后才听见她轻轻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回到京城时，已经凌晨三点过。

车子停下，楚渺往外看，“这是？”

萧文舟下车拉开车门，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，先来我这吧，等你平复好了，我明天再送你去你那边。”

他往里伸手，“来。”

楚渺垂眸盯着他宽大的手掌，非常有安全感。

但她还是没有把手放上去，而是自己下车，对他说了一句谢谢。

萧文舟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连同他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。

他深呼一口气关好门，带着楚渺往里走。

别墅门打开，萧文舟为她拿来拖鞋，“做饭阿姨下班了，我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楚渺坐到沙发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。

萧文舟回头，她孤零零的模样让他心有不忍。

“楚渺，你在这等等。”

他上楼，推开萧沅的房间，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“小沅。”

萧沅迷迷糊糊睁开眼，“爸爸，你回来啦。”

萧文舟把他抱起来，“你渺渺姐姐也来了，就在楼下。”

听见是楚渺，萧沅的睡意瞬间没了，穿好拖鞋就往下跑。

“姐姐！”

萧沅欢呼着跑过去，一把抱住楚渺的腰，“姐姐，你终于来了！”

楚渺的空洞被打破。

她低头对上萧沅的大眼睛，“怎么还没睡觉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萧沅依赖地贴着她，“我一直在想你。”

楚渺勾了勾唇角。

萧沅从小就会察言观色，一眼就看出楚渺的心情不好。

“姐姐，你等我。”

他扑腾着小腿跑回房间，再回来时手里抱着一个存钱罐。

他直接塞到楚渺的怀中，“姐姐，你不要伤心，我把我的钱都给你，爷爷奶奶还有其他爷爷奶奶给我的，里面还有金戒指，项链，全送给你。”

楚渺哭笑不得，“谁教你用钱哄人的？”

“没有人教。”萧沅摇摇头，“但女生就要哄，阿姨带我看电视的时候，电视里都这么演。”

楚渺双手捧着存钱罐，沉沉的。

“谢谢你小沅。”她的心情好了不少，“不早了，你快去睡觉吧，不然长不高。”

“那我醒来你还在吗？”

楚渺看向厨房里的萧文舟，“那你早点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