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闻言,心中顿时一沉,额头上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秦毓川如今看上去如同废人一般,对政事不闻不问。
但他心里十分清楚,此人深不可测,得罪了他,往后丞相府怕是麻烦不断。
“王爷息怒,王爷既然有此心意,下官岂敢阻拦。只是小女在庙中清修,仓促将她接回,恐惊扰了祖宗神灵。”
丞相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秦毓川眼神一凛,冷冷地盯着丞相,说道:“丞相这是在质疑本王?本王要接自己的未婚妻回府,何来惊扰之说?还是说,丞相根本没把本王放在眼里?”
丞相吓得赶忙跪地,磕头如捣蒜:“王爷赎罪,下官绝无此意!一切但凭王爷吩咐。”
秦毓川见丞相这般模样,冷哼一声,带着聘礼又浩浩****地离开。
既然人都不在,何必将这些东西留下,还是亲自交到本人手中才是。
只见,敲锣打鼓送聘礼的人又抬着那些东西原路返回。
众人不解,只当是相府激怒了毓王。
一时间满城风雨,将丞相府推向了风口浪尖。
丞相看着毓王大张旗鼓地来,又声势浩大地离开,心中满是无奈。
以为将柳文萱送走,一切便能顺顺利利,没想到秦毓川竟突然横插一杠,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秦毓川让人将聘礼送回王府,随即准备出城。
“等一下!”
一道急切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。
楚京怀骑着快马,气喘吁吁地跳上秦毓川的马车。
“你的扳指找到了!”
“什么?”秦毓川一愣,立刻打消出城的念头,吩咐晏青道,“快,立刻掉头!”
楚京怀带着秦毓川来到京城最大的当铺,紫云阁。
屋内,一个小丫鬟正瑟瑟发抖地坐在角落,此人正是柳安舒的丫鬟灵烟。
秦毓川被晏青推进屋内,他目光如电,盯着灵烟问道:“扳指是从何处得到的?”
灵烟吓得脸色惨白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回……回王爷的话,这……这扳指是我家小姐的,她让奴婢将这个当了换钱……”
“你家小姐?”
秦毓川微微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,冷声问道:“你家小姐又是谁?”
灵烟浑身抖如筛糠,声音带着哭腔说道:“是……是相府柳安舒小姐……”
秦毓川听闻“柳安舒”三个字,眼神瞬间变得森冷,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。
“好一个柳安舒!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蕴含极大的怒火。
楚京怀在一旁也是满脸疑惑,看向灵烟问道:“你且详细说来,这扳指如何到了你家小姐手上?若有半句假话,仔细你的小命。”
灵烟吓得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印,忙不迭说道:“奴婢不清楚,只听小姐只说什么什么给她的补偿,其余的奴婢一概不知,奴婢所言句句属实,求王爷饶命啊。”
秦毓川冷笑一声,眼神冰冷:“补偿?哪有这么好的事!”
强行睡了他,还想要补偿,没杀了她已经是他的仁慈。
“晏青,立刻去丞相府,将柳安舒给本王绑了。”
晏青领命迅速离开。
此时的丞相府内,柳安舒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灵烟,只希望她能多带些银子回来。
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煎熬了,节衣缩食地给那对夫妇填窟窿,只恨不得马上就到认亲宴,也好将这两人尽快打发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柳安舒听到开门声,出声问道:“灵烟,是你吗?”
然而,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柳安舒下意识回头,一个黑衣人迅速上前,手中的黑布一下子捂住她的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