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安舒瞧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脑袋里一片混乱,满心都是疑惑。
柳老二早不现身,晚不现身,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冒出来!
此前她派出去找柳老二的人,个个都说没寻到他的踪迹,就连去赌坊打听,得到的答复也都是没见过这么个人。
她本打算等认亲宴顺顺当当结束后,再慢慢调查柳老二的下落。
谁能料到,此刻柳老二竟被赌坊老板揪着出现在丞相府门口。
柳安舒顿时慌了神,“噗通”一声,直直跪在丞相面前。
她声泪俱下地哭诉道:“爹爹,女儿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!前几日他突然就不见了踪影,女儿赶忙派人四处寻找,可始终没有消息。本想着等今日认亲宴的事忙完,再全力寻人,哪晓得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。
向来不参加宴会的秦毓川,今日突然出现,搞得很多人不习惯。
再加上在宴会之前,不少人亲眼看到秦毓川和太子之间的龃龉,都看出太子和毓王面和心不和,众人一直小心翼翼的,都生怕一不小心触了霉头,整个宴会下来,大家都提心吊胆,战战兢兢。
众人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准备离开,谁承想临走前还撞上这么一出好戏。
“你不知道?”
丞相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气得差点昏过去,心里头直冒火,恨不能当场就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扫地出门。
丞相夫人眼疾手快,赶忙扶住丞相,压低声音说道:“老爷,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外面这事儿解决了,自家的事儿,咱们关起门来再说!”
丞相这才缓过神来,明白现在可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,只能强忍着满腔怒火,耐着性子去与赌坊老板周旋。
参加宴会的宾客们,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,纷纷围在一旁看热闹。
虽说丞相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让他们瞧见这丑事,可人家就是赖着不走,他也不好强行驱赶。
柳文萱静静地跟在秦毓川身后,原本没打算立刻离开。
就在看到赌坊老板揪着柳老二过来的那一瞬间,她就知道,今日柳安舒算是彻底完蛋了。
其实,秦毓川早就知晓柳文萱所做的一切。
赤刃和白煞早已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他。
柳文萱做这件事情,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、
只是让他颇感意外的是,平日里看似安安静静、乖巧柔顺的柳文萱,竟能想出如此巧妙的办法来整治柳安舒,着实出乎他的意料。
他不禁在心里暗自思忖,他这位准王妃,似乎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秦毓川坐在轮椅上,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扶手,对柳文萱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。
“大胆!你竟敢在这儿闹事,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丞相面色阴沉,低声怒喝道。
“我当然知道!”
赌坊老板扯着嗓子,毫不畏惧地回应,“这老东西自己都说了,他女儿是相府千金。我开门做生意,讲究的就是诚信,他欠了我的钱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赌坊老板这一嗓子,不仅让在场的宾客们好奇心大增,就连路过的百姓也都纷纷围了过来。
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丞相的脸色愈发阴沉得可怕。
要是平常,碰上这种事儿,他早就命人把人赶走了,但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只得像个借口把这个赌坊老板打发走。
“来人……”
“丞相大人,该不会是想赖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