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？！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！

他不是应该在高架上吗？他是飞过来的吗？！

更让刀疤脸亡魂皆冒的是，程川的身前，横七竖八地堆着七八块巨大的石头，每一块都有半个轮胎那么大，将本就不宽的辅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
面包车不得不被迫停下。

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车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。

刀疤脸、蝎子、黄毛，还有握着枪的阿山，四个人鱼贯而出，脸上带着混合了震惊、愤怒与不可置信的扭曲表情。

“小子……”刀疤脸死死盯着程川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“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你闯进来！”

他朝旁边三人使了个眼色。

“我们四个人，打你一个，别说我们不厚道！”

一声令下，四人从四个方向，同时朝着程川猛冲过去！

黄毛仗着年轻，冲在最前，一记毫无章法的直拳直奔程川面门。

程川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就在拳风及体的刹那，他身体微侧，右手闪电般探出，精准地扣住了黄毛的手腕。

轻轻一拧。

“咔嚓！”

“啊——！”

骨骼错位的脆响伴随着黄毛凄厉的惨叫，他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瞬间失去平衡。程川手腕顺势一抖，黄毛庞大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，砸向了从侧面攻来的蝎子男。

蝎子男猝不及防，被撞得一个趔趄。

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。

程川动了。

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，人已经鬼魅般出现在蝎子男面前。

一记手刀，快到极致。

精准地劈在蝎子男的后颈。

蝎子男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，双眼一翻，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
整个过程，不到两秒。

刀疤脸看得眼角狂跳，心中的骇然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
这是什么怪物？！

他来不及多想，怒吼一声，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，狠狠地朝着程川的头顶砸下！

风声呼啸。

程川不退反进，左臂抬起，肌肉瞬间绷紧，硬生生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。

“铛！”

金属与骨肉的碰撞，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。

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甩棍上传来，虎口剧痛，甩棍几乎脱手。

他看到了程川的眼睛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

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，仿佛在看一个死物。

刀疤脸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
程川架住甩棍的左手五指张开，顺势抓住棍身，向后一夺。

刀疤脸根本无法抗拒，甩棍瞬间易主。

程川手腕一翻，甩棍带着破空之声，反向抽在了刀疤脸的膝盖上。

“噗通！”

刀疤脸双腿一软，重重地跪倒在地，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。

分分钟，三个身经百战的悍匪，全部失去了战斗力。

只剩下站在最后，一直没有动手的阿山。

远处，尖锐的警笛声和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
警察追过来了！

刀疤脸跪在地上，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嘶吼出两个字。

“动手！”

一直处于巨大恐惧和挣扎中的阿山，身体猛地一震。

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。

想起了刀疤脸那句“我们会照顾好你的家人”。

他脸上的麻木瞬间被一种绝望的疯狂所取代。

阿山猛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黑色的五四式手枪！

冰冷的枪口，对准了程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