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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风雨欲来夜无声(2/2)

苏禾退到楼梯口,看他摇摇晃晃坐回原位,不多时就趴在桌上嘟囔:去年那批糙米......张老爹说存在后仓......钥匙在房梁的灰袋里......

酉时末,苏禾踩着夕阳进了门。

林砚正在教苏稷打算盘,见她回来,眼尾微挑——她袖管里鼓鼓囊囊塞着个布包,正是刘二房梁上的灰袋。

四月初八收田租的账,五月十五卖糙米的银钱,都记在这账本里。苏禾把布包往桌上一摊,纸页间飘出陈米的霉味,刘二说张德昌在后院老槐树下埋了个瓦罐,里面是地契和银锭。

林砚拿起账本翻了两页,突然顿住:这墨色不对。

前半本是松烟墨,后半本是油烟墨——该是两本账册拼的。他从怀里摸出半枚残破的官印,赵知礼流放前是淮南转运司的书吏,我托人带信给他,他说愿做这个匿名举报人。

第二日清晨,县衙的铜锣声惊飞了安丰乡的麻雀。

苏禾站在晒谷场边,看四个差役踢开张宅的大门,张德昌穿着中衣冲出来,被铁链子套住脖子时还在喊:你们凭什么抓我?

我是里正!

凭这封匿名信。为首的捕头抖了抖信纸,庆历元年赈灾银私吞案,人证物证俱在。他一挥手,差役们涌进后院,不多时就扛出个裹着红布的瓦罐,里面的银锭撞得叮当响。

郑府的角楼上,陈先生攥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。

他望着张宅方向腾起的烟尘,突然甩了茶盏:那小丫头片子早就算到张德昌靠不住!他转身揪住小六娘的衣领,你前日说郑家要烧契书,是不是故意放的风声?

小六娘缩着脖子直哭:陈先生冤枉,我就听见您和张老爹说要烧......她的哭声被郑少衡的怒吼打断:够了!

把府里的暗卫全调去守库房,谁再敢多嘴——他抽出腰间的佩刀,刀光映得小六娘打了个寒颤。

月上柳梢时,苏禾坐在堂屋拨弄算盘。

林砚捧着新抄的账册进来,烛光下他眼底泛着青:县衙今晚要提审张德昌,牵连出三个管账的胥吏。

可郑家的木匣已经送进京城了。苏禾停下拨算盘的手,珠串咔嗒一声,陈先生能想到联络京官,难道就没人想到......她望着窗外的老槐树,树影在地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,这场水,比咱们想的深。

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林砚掀开窗纸,只见两个骑马的人从郑府方向疾驰而过,马背上的包袱在月光下闪着冷光——像是封了火漆的木匣。

苏禾握紧算盘,指节发白。

她知道,张德昌的倒台不过是掀开了一角帷幕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露出爪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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