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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 密信北上——千里传音(2/2)
王婶眯着眼看,嘴角抽了抽:大娘子这脑子,比我家那口算粮账还精。
正说着,前院传来马蹄声。
周掌柜掀帘进来,靛青衫子沾着尘,手里提着个布包:娘子,州城米行的陈七愿当联络人,汴京的孙记绸庄也应了,他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这是各地联络点的暗号,我让伙计抄了三份。
苏禾接过纸,见上面写着新麦初熟、菊开九朵,都是庄稼人常说的话,混在商队货单里谁也不疑。周叔费心了,她把纸折成小方块,塞进墙缝的砖底下,赵文远耳目多,咱们得再紧着点。
娘子放心,周掌柜摸了摸山羊胡,我明儿就让二小子跟商队走,他嘴严。
外头突然传来嚷嚷声。
张二牛带着三个半大孩子进来,最大的阿福才十三岁,手里攥着根树枝当马鞭:娘子,这几个识字的我教了半日,骑马能颠稳,背暗码也熟。他拍了拍阿福的肩,这小子最机灵,说能把《齐民要术》前二十章倒背如流。
苏禾蹲下来,平视阿福:要是路上被人截住,怎么办?
阿福的喉结动了动,从裤腰里摸出个小泥丸:张叔教的,把信搓成泥,咽下去。
她心里一热,伸手揉了揉阿福的乱发。
这些孩子的爹都是去年涝灾后帮苏家修堤坝的庄户,如今肯把命搭进来,不过是图个日子能稳当些。
天擦黑时,第一封加密信塞进了竹筒。
王婶把竹筒绑在小六娘的驴车篷里,驴脖子上的铜铃叮铃作响。
苏禾站在院门口,看那抹影子融进暮色里,风卷着她的碎发,刮得脸生疼。
我们不只是种田的人,她对着渐暗的天色轻声说,指腹蹭过袖中林砚的信笺,我们要看得更远。
转身时,木匣在屋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她刚要跨进门,就听见后院传来咔的一声——像是踩断枯枝的动静。
王婶的声音从柴房方向飘过来,带着点发颤的惊:谁?
苏禾的脚步顿住了。晚风掀起她的裙角,吹得院角的石榴树沙沙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