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第499章 烈焰辩真伪(1/2)

庆禾大会的晨雾还未散尽,晒谷场已被赵家的人挤得满满当当。

赵小五特意让人在场地中央支起红漆木桌,桌上摆着封了火漆的借据,旁边堆着几摞泛黄的账册——全是他昨夜从族学书案下偷来的,此刻正被他的手下用木棍挑着,扯着嗓子喊:苏家囤粮不售,拿咱们的血汗米换银钱!

苏禾踩着露水走进场时,鞋尖沾了星点泥。

她扫过墙根下被撕得歪歪扭扭的苏家黑心告示,嘴角抿出一道冷线。

林砚跟在她身侧,怀里抱着个青布包裹,那是昨夜他与李秀才熬到五更誊抄的密信副本,边角还留着墨汁未干的皱痕。

苏大娘子来啦!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
赵小五的手指在木桌上敲了敲,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出脆响。

他看见苏禾身后跟着族学的孩子们,每人怀里都抱着收粮时用的火漆印,最小的虎娃才七岁,抱着个比他脸还大的印模,跑得直喘气。

苏娘子,您给评评理!前排的张婶攥着衣角挤过来,我家那三斗米,可是等着换盐的......

着什么急?赵敬之从主位上站起,青缎马褂上绣着金线云纹,往那一站便压了半片场子,庆禾大会讲的是理,咱们先看文书。他指节叩了叩桌上的借据,火漆在晨阳下泛着不自然的艳红,这是苏娘子去年腊月找我赵家借粮的凭据,按说早该连本带利还了——可我赵家宽和,只让她还粮,她倒好,把收来的新米锁进仓房,任咱们百姓饿着?

场中响起零星的议论。

苏禾看见王二婶攥着围裙角直发抖,刘老汉的旱烟杆在地上戳出个坑——这些都是上个月拿新米换她谷种的乡邻,此刻却被赵家的话搅得动摇。

赵老爷好手段。陈三爷拄着枣木拐杖挤到前面,胡子气得直颤,苏丫头收的米都存着备荒,前日还分了半仓给西头的孤寡!

你这文书......

陈叔,这是公堂文书。赵小五斜倚着桌子,拇指蹭了蹭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赵敬之今早塞给他的,说事成后便划二十亩好田,您老要是再胡搅,莫怪我送您去见里正。

陈三爷的拐杖咚地砸在地上。

苏禾看着老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,喉头发紧。

她伸手按住林砚的手背,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昨夜抄密信时磨的。诸位叔伯婶子。她提高声音,震得场中霎时安静,我苏禾今天别的不说,先请大家看两样东西。

她从袖中取出两枚火漆印。

一枚暗红如血,边缘翻卷着毛刺;另一枚色泽沉润,纹路里浸着极细的金砂。这枚,她捏起毛刺的那枚,指尖重重叩在木桌上,是赵老爷方才拿的文书上的火漆。又举起另一枚,这枚,是我苏家收粮时用的真印。

温掌柜从人群里挤出来,腰间的铜尺撞得叮当响。

他接过两枚火漆,眯着眼睛凑到太阳下:真印用的是东山坳的红土,掺了松脂和金箔,烧出来纹路像麦穗——他指着真印背面,看见没?

这道细纹是我刻的暗记,防的就是有人造假。又翻转假印,这枚红土是砖窑的废泥,掺了朱砂充色,烧的时候火候过了,边缘才会焦。他把假印往桌上一丢,赵老爷,您家砖窑的红土,怎么跑到文书上了?

场中炸开一片抽气声。

赵小五的脸瞬间煞白,玉佩在腰间撞得乱响。

他下意识去摸袖中的短刀,却触到黑鸦今早塞给他的匕首柄——那死士此刻正缩在人群后,眼神发狠。

不止火漆。林砚打开青布包裹,取出一叠盖着朱印的纸,这是巡按大人上个月批的回文,赵家用假田契把三十户佃农的地划到自己名下,还买通杜通判改了黄册。他抽出最上面一张,这户王大牛,原本人均三亩地,现在成了赵家的佃户——王大哥,您来说说,这是真的吗?

是真的!人群里挤进来个黑脸汉子,脖子上还挂着犁耙的草屑,我去年秋天明明交了田赋,赵家人非说我欠租,把地契撕了重写!他红着眼眶看向赵敬之,您说我是外乡人该受欺负,可苏娘子带着族学的娃给我抄了旧契,还找里正对了黄册底本......

李秀才适时展开一卷竹帛,清了清嗓子:《豪族假新政侵田记》,记的是赵家用青苗法为由,逼佃农拿地契抵借粮,三年间侵田一百二十亩......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@流岚小说网 . www.liulan.cc
本站所有的文章、图片、评论等,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,属个人行为,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。
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。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,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