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靳垂下眼,轻扫了公堂上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唯一不知的,只有这场大戏的真正主角,那些玩家们。
苏靳拽过一个小捕快,附在耳边轻声交代几句,随即转身离去。
他步伐轻浮,像是不胜酒力,离去回房休息。
眼尖的县令盯着苏靳离去的方向,不由得一声叹息,他叫来主簿,小声商讨着:“这可如何是好,这小儿不知天高地厚,如今揪着这件事没完,要是被他发现咱们的秘密……只怕……”
主簿也是抹了把额间冷汗:“老爷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,如今咱们只能断尾求生了,随便推出去一个结案算了,他们肯定知道这个道理,不会怪罪的。”
“你说的是,赶紧派人去盯,我这就安排下去,挑一个替罪羊出来!千万要赶在天黑之前,不然……”
县令一脸阴沉,看那小子不依不饶的架势,如今他们最大的秘密就要被人捅到台面上去了,这让他如何不急?
……
他这一睡直至天黑。
又是一天,苏靳揉揉脑袋。
昨天放飞的鸽子,今日仍旧未归。
苏靳皱着眉,他推开窗,看了眼漆黑的夜色。
今夜不算黑,月头高挂,亮的出奇,他自白天睡着,此时屋内没亮灯,却也看得清楚。
他转身取下灯笼,点燃。
乘着夜色出了门。
夜晚,不该是他这个npc的主场。
但今夜,还剩下一场戏。
一场,搅乱全县的大戏。
灯笼随着他的步伐,火苗无端升起,由小见大,烧的热烈。
依稀还能看见,有张布满皱纹额的脸一闪而过,等再细看时,已经恢复正常。
如果有百姓瞧见,定能认出,那是死的凄惨的豆腐婆婆。
火光照亮周围,苏靳的眼神隐晦的瞥向院子角落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苏靳住的房子就在衙门后头,两个拐弯就到了衙门正厅。
衙门晚上有人打更,苏靳跟那老头招呼声,就拿了钥匙拐进地牢。
打更的老头不知他想干嘛,赶紧落了门锁,转身一溜小跑,奔着县令老爷家去了。
县令老爷家是大户,三代地主,将白花镇附近的农田包揽了七成,这县令的官,也是打点关系得来的。
然而,县令的住处却只是一简陋的草墙院子。
打更的老头看了眼里头漆黑的屋子,一咬牙,顺着草墙翻了进去。
他站在窗边,小声召唤着。
“老爷,老爷!醒醒啊,今晚要出大事啊。”
里头一阵慌乱,紧接着就是油灯被点燃,映出里头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来。
“爷爷,怎么了,要出什么事吗?”
“没没,孙女你睡,爷爷出去看看。”
里头一豆丁大的小孩躺倒,影子消失在纸糊的窗棂上,另一佝偻的身影赶忙下地,穿上外衣就出了门。
院子里,打更老头赶紧迎到门口,将今晚之事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