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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看皇帝的老丈人都是这德行,便纷纷意思意思,少的捐了几十两,多的捐了几百两,最后一统计,一共捐了二十万两。
想到这里,一股荒谬绝伦的滑稽感猛地冲上崇祯心头,他竟一时没忍住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。
“呵……”
这笑声在紧张肃穆的暖阁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正沉浸在对“劝捐”前景之艰难晦暗的思索中的三位大臣,都被这声笑弄得一怔,齐齐抬头看向皇帝。
只见皇帝脸上并无欢愉,反而眼神有些飘忽,嘴角那抹笑意也透着说不出的古怪的嘲笑。
太子朱慈烺也眨巴着眼睛,不解地看着突然发笑的父皇。
孙承宗年纪最长,资历最深,见状轻咳一声,试探着问道:“陛下……因何发笑?可是薛阁老此法,有何不妥之处?”
崇祯被这一问,才从历史回忆的瞬间抽离出来。
他收敛了脸上那古怪的笑意,但眼神依旧有些闪烁,随口道:“哦,无事。朕……天生爱笑。”
“……”
孙承宗:(?_?)
薛国观:(o.O)尊嘟假嘟???
杨嗣昌:(?◇?)?
三位大臣闻言,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。天生爱笑?这话从登基以来便以严肃、勤勉、甚至时常忧心忡忡着称的皇帝口中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尤其是眼下正在商议关乎百万人生死存亡、朝廷安危的大事,这话简直……不合时宜到了极点。
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,带着些许无奈和提醒的意味,瞟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太子朱慈烺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:陛下,太子殿下还在边上听着呢!您这……注意一下天子的威仪和场合啊!别教坏了储君!
崇祯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努力板着小脸、装作严肃模样的便宜儿子朱慈烺,心中犟道:什么都教才能营养均衡( ̄ε(# ̄)。
但表面上崇祯还是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咳,朕是说,薛先生这个提议,倒不失为一个思路。”
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,但并未立即拍板,而是露出了深思熟虑的表情:“向朝臣勋贵劝捐,以助国难,古已有之。然其中分寸、方法,乃至如何确保捐输之款能切实用于灾民,而非中饱私囊,其中关节颇多,需得仔细斟酌,谋定而后动。不可操切,亦不可令其流于形式,反伤朝廷体面,寒了真正有心报国之士的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薛国观:“薛先生既提出此议,想必心中已有初步章法?此事牵涉甚广,非一时可决。这样吧,今日天色已晚,诸位也辛苦了,薛先生可先将此议细细思量,拟个大概的条陈,明日……不,后日再递进来,朕与先生们再详议,至于河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