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套房里,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。
那一声“接京城”,像一道无形的命令,让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瞬间停滞。
角落里,负责加密通讯的干事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一连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指令输入,最终,屏幕上亮起了一个小小的,代表着最高级别安全通讯已经建立的绿色图标。
他拿起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,双手递给了郑建国。
电话很轻。
但在这一刻,它重如泰山。
郑建国接过电话,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,在这一刻,仿佛撑起了整个房间即将倾塌的天花板。
他没有走向窗边,也没有避开任何人。
他就站在房间的正中央,当着所有年轻人的面,将电话放在了耳边。
“我是郑建国。”
他的声音,没有丝毫波澜,冷静得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。
电话那头,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。
只有一道同样沉稳,却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沙哑的声音。
“说。”
“日内瓦,已成危局。”
郑建国没有汇报胜利,没有描述过程,更没有渲染对手的无耻。
他用一种近乎于军事报告的,最精炼,最冰冷的语言,将此刻的局势,切割成一块块最核心的情报。
“灯塔公司技术围剿失败,已转为国家级战略压迫。”
“‘企业号’航母战斗群,已进入阿拉伯海,完成对关键航道的军事封锁威慑。”
“国际货币基金组织,已切断对巴基斯坦的金融生命线,以瓦解我们的统一战线。”
“结论是对手已经掀翻棋盘,常规手段,已无任何胜算。”
房间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晴、罗沛霖,甚至是一直沉默的李向东,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都以为,郑建国接下来,会是请求指示,或是申请援助。
然而,郑建国接下来的话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“我部,不请求援助。”
郑建国顿了顿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燃起了一簇骇人的,充满了惊人魄力的火焰。
“我请求,主动反击。”
“我建议,以我方国家信用为背书,对巴基斯坦进行战略级经济对冲,强行稳住其国内金融市场。”
“同时,我建议,以‘反海盗联合演习’为名,派遣我们的远洋舰队,进入同一海域。”
“他打他的,我们打我们的!”
“他以金融和军事相捆绑,制造恐慌。我们就用同样的手段,制造信心!”
“最重要的是,我建议,以此为契机,绕开由他们制定的所有旧有框架。向所有在这次事件中,被他们威胁、被他们抛弃的发展中国家,发出一份新的邀请。”
“一份,建立在我们自己的技术标准,和我们自己的金融合作体系之上的,全新的,战略合作框架的邀请!”
疯了!
这个想法,简直是疯了!
王浩等人听得目瞪口呆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那不是外交反制。
那是以牙还牙,是以眼还眼!
那是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,在他们横行了半个世纪的,由金融霸权和军事霸权构筑的后花园里,公然亮剑!
这已经不是下棋了。
这是在用整个国家的国运,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豪赌!
……
万里之外,京城。
一座不对外开放的院落深处,一间会议室,灯火通明。
烟雾,缭绕。
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,坐着几位老人。
他们的脸上,刻满了岁月的沟壑,但那每一道皱纹里,都沉淀着这个古老民族从积贫积弱,到艰难崛起的,全部记忆。
桌子中央,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,连接着一台小小的扬声器。
郑建国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颗颗沉重的炮弹,清晰地,落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。
当他说完最后一句时,整个会议室,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扬声器里,只剩下代表着信号通畅的,轻微的电流声。
没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