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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舱内,一片死寂。
全真那句“最完美的钱袋”,像一颗无声的炸弹,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。
日内瓦。
这个名字,像一个烧红的烙铁,烫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去南美,是生路,但那条生路通往的是任务的坟墓。
去日内瓦,是死路,但那条死路的尽头,是任务唯一的希望。
塞斯纳货机的引擎发出单调的轰鸣,机身在气流中颠簸起伏,像一片在暴风雨中找不到航向的落叶。
没有人说话。
石磊粗重的呼吸声,在狭小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他铁塔般的身躯紧绷,手臂上的肌肉虬结,像一块准备随时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的顽铁。
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空气中,陈岩缓缓转过身。
他没有看屏幕,而是看着全真。
“航线。”
陈岩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“能改吗?”
全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幽光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直接走向驾驶舱,敲了敲那扇薄薄的隔音门。
门开了,一个满脸胡茬,眼神警惕的德国飞行员探出头。
全真用流利的德语,低声交谈了几句。
飞行员的脸色先是剧变,随即是愤怒,他用力地摇着头,手臂挥舞着,像是在驱赶什么瘟疫。
全真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学者般的微笑,但他的声音,压得更低了。
没有人能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只看到那名飞行员的身体,在一瞬间僵住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最后只剩下死一样的苍白。
他看了一眼全真,又像见鬼一样,飞快地扫了一眼机舱内那几尊沉默的杀神。
最后,他艰难地点了点头,一言不发地缩回了驾驶舱。
全真关上门,走了回来。
“他同意了。”
他平静地宣布。
“我们在奥地利境内降落。那里有我们的人,可以提供短期补给和地面交通工具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陈岩追问。
全真的目光,投向了飞机航行的方向,仿佛能穿透这层薄薄的铁皮。
“然后,我们翻过阿尔卑斯山。”
货机在剧烈的颠簸中,强行改变了航向。
三个小时后,奥地利西部,一片被夜色笼罩的私人简易机场。
跑道上没有灯光。
只有两束雪亮的车灯,刺破黑暗,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勉强可供降落的区域。
塞斯纳货机以一种近乎坠毁的姿态,重重砸在草地上,滑行了数百米后,终于在跑道尽头停了下来。
舱门打开。
一股混杂着青草与冷杉的清新空气涌了进来,瞬间冲淡了机舱内令人作呕的逃亡气息。
“快!”
车灯旁,一个穿着猎装的高大男人低声催促。
七个人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行李,鱼贯而出,迅速钻进了男人开来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越野旅行车里。
货机没有熄火。
在他们离开的瞬间,便重新开始滑行,调转机头,再一次发出疲惫的轰鸣,笨拙地冲上天空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它将带着一个虚假的目的地,继续飞向大西洋,为他们吸引开绝大部分的追击力量。
越野车驶离机场,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。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一座被森林环绕的农舍前。
“东西都在里面,衣服,装备,还有车。”
猎装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用油纸包裹的地图,塞给全真。
“这是本地走私贩才会走的路,可以绕开大部分边境哨卡。但是记住,只是大部分。”
他指了指地图上一段用红笔标注出的曲折路线。
“这一段,是雪线最高的垭口,没有遮蔽,瑞士人的边境巡逻队偶尔会走这条线进行夜间突击检查。”
“祝你们好运。”
男人说完,没有丝毫停留,转身便融入了身后的森林,消失不见。
农舍内。
几套崭新的登山装备,被整齐地摆放在木桌上。
冲锋衣,登山靴,冰镐,雪镜,甚至连背包里塞满的压缩饼干和高热量巧克力,都一应俱全。
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换装。
当他们再次走出农舍时,已经变成了一队准备在黎明前挑战雪山的专业登山客。
刘树将一套全新的开锁工具仔细地收进背包最内层。
石磊则将一支拆解开的短管霰弹枪,用油布包裹着,塞进了睡袋的夹层。
“我开前半夜。”
肖颖将一把登山杖调整到自己习惯的高度,言简意赅地说道。
“后半夜我来。”
石磊沉声回应。
全真坐上驾驶位,发动了那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越野车。
陈岩坐在副驾,将那张简陋的地图,在腿上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