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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,朝雾圆被几个同学围住。
有人问她周末去不去逛街,有人说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想去试试,有人在抱怨下周的小测验还没复习。
她一个一个地回应,声音从走廊飘进来,断断续续的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落在这里一朵,落在那里一朵。
影森凛听了一会儿,不是听她们在说什么,是去听朝雾圆的声音。
直到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响起,走廊里的人开始往回走。
朝雾圆从门口挤进来,头发有点乱,丝带歪了一边,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意,嘴角还没完全收回去。
她走到座位旁边,坐下来,椅子腿刮了一下地板,发出吱呀一声。
当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,教室里已经安静了大半。
她的鞋跟敲在地板上,笃,笃,笃,频率不紧不慢,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教材,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字母,被阳光照得反光。
她把教材往讲台上一放,翻开,然后抬起头,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。
“翻到第五十八页。”
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英文,字迹潦草得像医生开的处方,一连串的字母连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。
她念了一遍,又念一遍,声音不高不低,平铺直叙,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。
影森凛把书立起来,挡在面前。
书页翻到第五十八页,上面是一篇阅读理解,讲的是某个外国作家小时候的故事,配了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里的人长着一张像是曼德拉记录里流传出来的脸。
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然后重复起了上一堂课的动作,s起了鸵鸟,把脸遮的严严实实。
英语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个不停。
现在进行时,过去进行时,将来进行时。
她把这些时态画成一条一条的时间轴,在轴上面标上箭头,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,朝左朝右,或是两边都指。
她用粉笔在箭头旁边写下例句,写完之后退后一步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又凑上去加了一个问号。
没有人提问,没有人举手,没有人敢看她。
教室里安静得像一座被废弃的烂尾楼,只有她自已一个人在站台上说话,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撞,撞到墙上又弹回来,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,变成一堵透明的墙,把所有的困意都堵在里面。
朝雾圆坐在影森凛旁边,她的笔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,写了几行,又划掉,再写几行,再划掉,最后只剩下一行孤零零的单词,孤零零地站在纸面上,像一个被落下的旅人,茫然地望着远方。
英语老师的粉笔断了一截,掉在地上,发出啪嗒的一声响。
她弯腰去捡,粉笔灰沾在她的袖口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,又直起身,把断掉的粉笔放在粉笔盒旁边,换了一根新的,继续写。
现在完成时。
她写下一个例句:Ihavefishedyhowork。
她在“havefished”到最后一排。
“Vonte?”
不远处,白濑冬花静静的举起手。
她回答完那个问题之后,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,英语老师点了点头,让她坐下,然后她转过身,继续在黑板上写。
朝雾圆学着影森凛的样子,也把书立得直了一些,整张脸都藏在书后面。
书页被风吹得翻了一下,她用手指按住,压平。
她把目光从黑板上收回来,落在自已的笔记本上,那行孤零零的单词还在那里,没有增加,不知道该记什么,索性把笔握在手心里,转了转,笔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落回指间。
粉笔还在响。
嗒,嗒,嗒。
英语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,那些声音从讲台上飘过来,穿过一排排的课桌,穿过那些趴在桌上睡觉学生的呼吸,穿过那些在纸条上写字的笔尖,还有那些偷偷看手机屏幕的光。
朝雾圆的眼皮开始发沉。
她用手撑着脸颊,咬了咬嘴唇,强迫着自已继续看黑板,可那些白色的字还是在视野里慢慢变得模糊,字母的边缘开始晕开。
她的头点了一下,又抬起来。
然后点了一下,又抬起来。
第四次点下去,再也没有抬起来。
朝雾圆趴在桌上,呼吸很轻,身上再也没有其他动作,只有肩膀微微起伏,一起一伏,像远处海面上慢慢涌动的波浪。
意识慢慢沉下去。
粉笔敲黑板的声音,老师念课文的声音,全都变得模糊,仿佛被拉的越来越远,最后无影无踪,彻底被梦境所吞没。
梦里的画面也同样模糊不清,像有人在她眼前蒙了一层薄纱,什么都能看见,却什么都看不清。
朝雾圆觉得自已正被什么人从身后抱着,那人的手臂环在她腰间,收得很紧,紧到呼吸都有些发滞,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,很烫。
她想回头,可她动不了,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,从脚趾到头顶,每一寸都被看不见的力量死死按住,她只能睁着眼睛,看着前方那片模糊而又破败不堪的光影。
有人在哭。
不是大声的哭,只有呼吸在发抖,一下一下的,那呼吸贴在她耳边,很近。
她听见那个声音。
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几乎分辨不出来是男是女,却又透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。
“.....对不起。”
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完全说不清楚的情绪,至少朝雾圆描述不出来,她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地发疼发紧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。
“....对不起。”
她听见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。然后她的胸口开始发烫,那些痛苦飞快的结束。
“.....下一次....下一次....一定要彻底地救下你.....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宛如一个人从悬崖上往下坠,坠落的时候还在喊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轻,最后被风吞没,连回音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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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火钳刘明]
[开幕雷击]
[哦,又到了老夫最喜欢的魔法少女环节]
[画风好可爱啊,隔了这么多年,终于有新的魔法少女作品出现了吗?]
[先等等,这开头怎么回事,我走错栏目了?这里不是魔法少女吗?标签里我看写的是子供向啊,怎么刚开始这么骇人]
[孩子们,没走错,我又回去看了一眼,这里就是子供向,不必担心]
[说起来,这里不是子供向吗?怎么刚开播全是大人在看,我不明白]
[唉,就是说啊,什么时候人们能明白过来子供向是给小孩子拿来玩的,不是把小孩子拿来给你玩]
[什么话,子供向面对的不就是在叫妈妈的群体吗?]
[你无敌了]
“?”
看着眼前突兀浮现出来的半透明悬浮光屏和弹幕,影森凛迷茫的睁开眼睛。
之后,便又是一阵昏沉感,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大脑里冒出来。
“....”
内容量不多,勉强还算好整理,平复完思绪,影森凛干脆又合上了眼。
“系统?”
她在心里温柔的轻声呼唤。
似乎是意识到了态度和语气的不同,原本还在担任缩头乌龟的系统立马探出了头,不过还是很小心翼翼:
【我...我在哦?怎么了?宿主?】
依旧是刚刚那副柔和的态度,没有长篇大论的指责,见把系统喊了出来,影森凛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“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