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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面上,毒枭群演还在按剧本叫骂。
其中一个凑近栅栏,往笼里吐了口唾沫。
唾沫落在水面上。
林彦暴起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头颈肩同时发力,上半身从水中弹射而出。
水花炸开,打灭了群演手里的烟。
右手穿过栅栏缝隙。
铁丝从掌心翻出,精准套过群演的后颈。
手腕一绞。
铁丝收紧,群演的脸被猛地拽向栅栏。
额头撞在圆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林彦的脸贴在栅栏内侧。
水珠从额头滑下来,挂在睫毛上。
他透过十厘米间距的铁条缝隙,盯着被勒住脖子的群演。
瞳孔里没有陈羽。
那是比陈羽更古老、更原始的东西。
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三天三夜、活活饿出来的兽性。
铁笼困住了人的躯体,却把人的文明外壳一层一层剥了个干净。
群演的裤腿里洇出一片深色。
他尿了。
水泵还在运转,笼内水位还在缓慢上涨。
林彦嘴角挂着从铐环上蹭下来的铁锈血沫,绞着铁丝的右手纹丝不动。
管道上方。
武建军两只手撑在洞口边缘,十根指头抠进水泥裂缝。
他忘了喊卡。
不是不想喊,是嗓子被堵死了。
雷豹站在他身后。
沉默。
一分钟后,武建军的声带才从痉挛中恢复。
“卡……”
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卡!停泵!”副导演替他吼了出来。
——
水泵关闭,抽水机反转排水。
水位下降,铁笼里的积水从胸口退到腰部,退到膝盖。
林彦松开铁丝,群演瘫倒在笼外的管道壁上,双手捂着脖子,大口呼吸。
脖子上一道暗紫色的勒痕。
林彦靠在笼底的青石砖墙上。
左肩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低垂着,呼吸急促。
他用右手托住左肘,将整条手臂抱在腹前。
疼。
半脱臼的关节腔里,关节囊被部分撕裂,滑液渗入周围软组织,炎性反应正在扩散。
他没有要求上来。
右手的指尖无意识地滑过背后的青石砖面。
触感变了。
苔藓和淤泥被刚才的灌水强行冲刷了一遍。
原本覆盖了十年的黏附层被水流剥离。
指腹下的石砖表面,出现了几道规则的凹槽。
不是风化,不是水蚀。
是人为的刻痕。
林彦转过身。
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。
刀柄抵住青石砖表面,顺着凹槽方向一寸一寸刮开残余的苔藓。
GoPro还在录。
手电的冷光打上去。
三行字从石砖里浮现出来。
笔画歪斜,深浅不一。
最深处超过五毫米,刻进了石头的纤维层。
用的不是金属工具,边缘的磨损纹理,是骨头。
人的指骨。
林彦的瞳孔在手电光里猛地收缩。
第一行:“卧底警察代号飞鹰”
第二行:“真名陈羽”
第三行:“绝笔于此我未叛变”
管道里死寂。
水滴从铁环上坠落,砸在残余积水里,声音被放大成鼓点。
林彦蹲在那面青石砖前。
右手的手电光纹丝不动。左肩的剧痛被他完全隔绝在意识之外。他盯着那三行用人骨刻出来的字。
陈羽不是编剧虚构的代号。
十年前失踪在这片基地里的两个特战队员,其中一个叫陈羽。
他以卧底身份渗透进毒枭“蝎子”的组织,最终被关进这座水牢。
没有人来救他。
他在这个一平方米的铁笼里,用自已的手指骨,把最后的清白刻进了石头。
林彦伸出右手。
指尖极轻地触碰那个“羽”字最后一笔的末端。
凹槽的深度在这一笔骤然变浅,尾部拖出一道散乱的划痕。
刻到这个字的时候,他的骨头已经碎了。
林彦把手电关掉。
铁笼里一片漆黑。
他在黑暗中坐下来,后背靠着那面刻字的石砖。
半脱臼的左肩抵着冰冷的岩壁。
沉默了很久。
管道上方传来武建军和雷豹焦急的喊声。
林彦没有应答。
他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“武导。”
声音很平。
“叫高寒来。带法医。”
对讲机另一端沉默了三秒。
“铁笼的地面。淤泥被水流冲开之后,露出了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板。石板边缘,嵌着一截发黑的、不属于任何金属的白色硬物。
那是人的指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