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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忙起身,请裴肃坐,然后,又是生火煮茶,又是拿点心。
两人对着炭炉而坐,相对无言地喝茶,直到天亮,突然有人找了过来。
是赵大人身边的舍人(私人随从)。
这人冲裴肃行了一礼:“裴大人,赵大人找您!”
裴肃一愣。
赵大人找他?
为了什么?
他看了蔡景一眼,跟着赵大人的舍人走了。
到了赵大人的公房,见里头,除了赵大人,还有一位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。
他脑子有些懵,一时未认出那中年男人。
赵大人看向裴肃,介绍道:“这位是福王府的长史吕大人。”
裴肃立马想起来了,昨晚福王那一堆的随从里,就有这位长史吕大人。
他连忙拱手行礼道:“见过吕长史。”
吕长史虽然品级比他高,但并不傲慢,回了他一礼:“裴大人有礼了。”
赵大人道:“福王府有个案子,想请你去查查。”
裴肃拱手道:“是。”
从知道这中年男人是福王府的,裴肃便知道赵大人找他是为了什么。
因此,既不诧异,也不好奇,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。
按理说,大理寺并不直接接案子,大理寺是对刑部提交的案子进行复核的。
可福王是亲王,特殊人员,特殊对待。
福王府来找他,是冲他的名声,冲他这个人来的。
而不是冲大理寺来的。
赵大人嘱咐了裴肃几句,又和吕长史客气了几句。
然后,让他们走了。
裴肃还在想,昨晚,福王说的是,得空了,让崔子衿带他去福王府。
也不知道,福王府到底出了什么事,福王竟然如此着急,今日一大早就来找他。
也不知道,今日崔子衿去不去?
若是去,待会儿见了面,他和崔子衿必定是仇人,还怎么合作查案?
可到了衙署外头,并不见崔子衿。
只有崔九跟着他。
吕长史坐王府马车走在前头,裴肃坐着皇帝赐的马车走在后头。
外头是骑马的崔九,保护着他。
裴肃一时心情复杂。
崔九仍守着他,也不知是崔子衿的意思呢?
还是崔九自已的主意?
也不知道,若是崔子衿让崔九杀了他,崔九会不会照做?
真特么地烦啊!
他明明沉冤得雪,应该扬眉吐气,意气风发,心情明媚的,可为何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?
到了福王府,裴肃并未表现出如何震惊的样子。
福王府确实气派奢华,比魏国公府还要气派。
可裴肃见过更气派的王府,前世的恭亲王府。
何况,他的人设是忠勇侯嫡长子,从小也是见过世面的,还曾进宫赴宴,怎么会在看到奢华的福王府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呢?
进了主院,到了花厅,就见福王在这儿等着他。
花厅里,炭炉烧得旺,里头温暖如春。
福王今儿一身红色便服,正坐在主位喝茶。
模样贵气俊朗,但脸色平静,不像是府中发生了命案的样子。
裴肃躬身拱手行了一大礼:“参见殿下。”
福王放下茶杯,摆了摆手,道:“裴大人不必多礼。”
又道:“本王腿脚不好,昨夜,给太后娘娘拜过寿后便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