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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。
阿依夏姆穿着昨晚那身有些皱巴巴的T恤和长裤,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些许苍白和疲惫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看到阳台上的陈言,她脚步顿了顿,深褐色的眼眸里掠过极为复杂的神色。
有羞涩,有懊恼,有荒唐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餍足和认命。
她抿了抿唇,终究没有走过去,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远远地,狠狠地瞪了陈言一眼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都怪你!禽兽!
然后,她转过身,像只偷吃了鱼又怕被主人发现的猫。
踮着脚以最快的速度溜向套房门口,拉开门闪身出去,又轻轻带上。
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,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陈言从书页上抬起头,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摇了摇头,继续看他的书。
接近中午时分,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又过了一会儿,阿娜尔古丽揉着眼睛,穿着一件明显是陈言的宽大衬衫,光着两条笔直的长腿,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。
她看起来比阿依夏姆还要萎靡一些,头发乱得像鸟窝,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倦和恍惚。
看到阳台上的陈言,她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迅速飞起两团红云。
但很快,那红晕被一种故作镇定的表情取代。
她打了个哈欠,走到陈言旁边的另一张椅子瘫坐下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几点了?”
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十一多点了。”
陈言合上书,看着她。
“哦。”
阿娜尔古丽应了一声,目光飘向窗外,沉默了几秒。
她没有问姐姐呢,也没有提昨夜任何相关的事情。
仿佛那混乱荒诞的一切,都随着宿醉醒来,被心照不宣地封存进了记忆的某个角落。
谁也不去主动触碰。
这种沉默的默契,或许是目前处理这种复杂情况最不尴尬的方式。
“饿了吗?叫点吃的?”
陈言打破沉默。
“嗯,饿死了。”
阿娜尔古丽点点头,又打了个哈欠。
“头还有点晕……我再睡会儿,吃的来了叫我。”
说完她起身,摇摇晃晃地又走回了卧室,砰地关上了门。
陈言叫了客房服务,点了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餐食。
午餐送来后,他叫醒古丽,两人安静地吃了饭。
席间依旧没什么话,气氛有些微妙,但并不僵硬。
阿娜尔古丽似乎真的累坏了,吃完饭眼皮又开始打架。
“我……再去睡会儿,困死了。”
她嘟囔着,又爬回了床上,几乎是秒睡。
陈言收拾了一下,换了身外出的衣服。
他打算去乌市博物馆一趟。
一方面,之前阿依夏姆帮忙查找唐代羊皮残卷,他还没当面感谢博物馆的相关人员。
另一方面,他也想再看看馆里一些关于西域历史丝绸之路,以及本地民族文物的冷门库藏和文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