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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忍忍吧。”刘一菲说，“为了宝宝。”

陈浪叹了口气。除了忍，还能怎么办？

下午，两人都没什么事干。不能玩电脑，不能玩手机，电视也不能多看。陈浪在院子里溜达，刘一菲在客厅看书。浪浪倒是挺开心，在院子里追自已的尾巴玩。

陈浪看着浪浪，突然想到什么，问刘一菲：“浪浪的狗粮是不是也该换换？”

刘一菲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王营养师不是说要注意吗？”陈浪说，“狗的饮食也得健康吧？”

刘一菲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她给宠物店打电话，问有没有健康配方的狗粮。宠物店推荐了一款，说是什么天然粮，无添加。刘一菲订了两袋，让明天送来。

陈浪心里平衡了点。要苦一起苦，狗也不能例外。

第二天，1月4号，早上七点，陈浪又被刘一菲叫醒。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感觉浑身酸痛，特别是腿，像灌了铅一样。

“昨天跑太猛了。”陈浪揉着腿说。

“今天少跑点。”刘一菲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
两人又去跑步。陈浪还是跑得费劲，但比昨天好点了，至少没喘成狗。跑完步，早餐还是老样子——燕麦粥、水煮蛋、西兰花。陈浪看着这老三样，一点胃口都没有，但为了活下去，还是吃了。

中午，刘小丽来送饭，今天是清蒸鸡胸肉、水煮青菜、番茄豆腐汤。陈浪看着那白花花的鸡胸肉，连尝的欲望都没有。但他还是吃了，边吃边怀念昨天的鱼——虽然没盐，但好歹是鱼。

吃完饭，刘小丽没走，坐在沙发上跟刘一菲聊天。陈浪想回屋躺会儿，被刘小丽叫住：“陈浪，别躺着，刚吃完饭要活动活动。”

陈浪：“……怎么活动？”

“在屋里走走。”刘小丽说，“散散步，助消化。”

陈浪只好在客厅里走来走去。浪浪跟在他后面，一人一狗，绕着茶几转圈，画面有点滑稽。

刘一菲在旁边偷笑，被陈浪瞪了一眼。

第三天，1月5号，陈浪已经有点适应了。早上七点，不用刘一菲叫，他自已就醒了——虽然是被饿醒的。跑完步，吃早餐，他还是觉得没味儿，但至少能咽下去了。

中午刘小丽来送饭，今天是蒸南瓜、炒豆芽、紫菜汤。陈浪看着那一桌绿油油、黄澄澄的菜，突然很想吃肉。不是鸡胸肉，是红烧肉，是炸鸡，是火锅里的肥牛。

这个念头一出来，就压不下去了。他趁着刘小丽去厨房盛汤，偷偷问刘一菲：“你想不想吃火锅？”

刘一菲眼睛一亮，用力点头。

陈浪压低声音：“晚上等妈走了，咱们偷偷点个外卖？”

刘一菲犹豫了：“可是妈说不能吃……”

“就一次。”陈浪说，“就点个清汤锅，涮点青菜，不算破戒。”

刘一菲心动了。她也好几天没吃有味儿的东西了，嘴里淡出鸟来。她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行，就一次。”

陈浪高兴了，感觉自已又活过来了。他盘算着晚上点什么，肥牛要点，毛肚要点，虾滑要点……想着想着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
下午，王营养师来了一趟，检查他们的饮食记录，又量了体重血压，说一切正常，要继续保持。陈浪表面上点头，心里想的是晚上的火锅。

好不容易熬到刘小丽走了，陈浪立刻拿出手机，想点外卖。他昨天偷偷把外卖软件下回来了，就等着这一刻。

他打开软件，熟练地找到常去的那家火锅店，点进页面。锅底选清汤，菜品选肥牛、毛肚、虾滑、青菜……他正点得起劲，突然，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，把他的手机抢走了。

陈浪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刘一菲站在他身后，一脸严肃。

“你干嘛？”陈浪问。

“我还想问你在干嘛。”刘一菲说，“不是说好了要备孕吗？你怎么能点外卖？”

陈浪理直气壮：“就点一次，解解馋。”

“一次也不行。”刘一菲说，“妈说了，外卖不健康，添加剂多。”

“就这一次。”陈浪哀求，“我保证，就这一次，吃完这次，我以后再也不点了。”

刘一菲犹豫了。她其实也想吃，但一想到刘小丽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，又怂了。她摇摇头：“不行，万一被妈知道了……”

“妈不会知道的。”陈浪说，“她明天早上才来，咱们今晚吃了，明天早起开窗通风，味道就散了。”

刘一菲还是犹豫。陈浪继续劝：“你看，咱们都吃三天草了，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。就吃一次，补充点能量，说不定对备孕还有好处呢。”

刘一菲被他说动了。她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就点这一次？”

“就这一次。”陈浪拍胸脯保证。

刘一菲把手机还给他。陈浪高兴地接过来，继续点菜。点了七八样，他想了想，又加了两瓶可乐——他已经三天没喝过带味儿的水了。

点完单，付了款，陈浪美滋滋地等着。刘一菲也有点期待，两人坐在沙发上，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饭菜味——其实是心理作用，但就是觉得香。

二十分钟后，门铃响了。陈浪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，接过外卖袋，关上门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做贼一样。

他把外卖袋拎到餐厅，打开，火锅的香味飘出来，陈浪差点感动哭了。刘一菲也凑过来，看着那红油锅底——陈浪最后还是点了鸳鸯锅，一边清汤，一边微辣。

“你不是说点清汤吗？”刘一菲问。

“微辣，就一点点辣。”陈浪说，“开开胃。”

刘一菲也没再说什么，两人摆好菜，插上电，等着锅开。浪浪闻着味儿跑过来，在桌底下转悠，陈浪扔了块肥牛给它，它吃得可香了。

锅开了，陈浪迫不及待地涮了片毛肚，七上八下，蘸了蘸料，送进嘴里。那一刻，他感觉人生圆满了。

刘一菲也吃得津津有味，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这么有味儿的东西了。两人一边吃一边感慨，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

吃到一半，陈浪突然想起什么，问刘一菲：“你说，咱们这样算不算破戒？”

刘一菲嘴里塞着虾滑，含糊道：“算……但就这一次。”

“对，就这一次。”陈浪说着，又涮了片肥牛。

两人吃得正欢，突然，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陈浪和刘一菲同时僵住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

刘小丽有钥匙！

下一秒，门开了，刘小丽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，看着餐厅里热气腾腾的火锅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陈浪嘴里的肥牛还没咽下去，刘一菲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。浪浪意识到气氛不对，嗖一下钻到桌底下去了。

刘小丽慢慢走进来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看着那一桌火锅，又看看陈浪和刘一菲，没说话。

陈浪艰难地把肥牛咽下去，挤出一个笑：“妈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刘小丽看着他，又看看刘一菲，缓缓开口：“我忘了拿东西，回来取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看来，我回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
晚上，陈浪偷偷打开手机，想点个外卖。刚点开，刘一菲出现在身后：“你干嘛？”陈浪吓得手机差点掉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。”刘一菲抢过手机，把外卖软件删了。陈浪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