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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支队伍如潮入场。
看台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声。
有人叫萧尘,有人喊叶孤云,有人挥旗,有人下注,有人单纯看热闹看得面红耳赤。
大周时报的留影阵也在同步运转,数十块悬空光幕把战场每一处角落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一切都像一场被推到最高潮的大戏。
而戏台子,已经搭到最亮。
只差一个爆点。
……
起初,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,却也还算正常。
萧尘一队据守中段石城,许灵均第一次超常发挥,二十息便起了半座锁灵阵,把对面一波突击硬生生卡在壕沟外;陆沉舟的水系真气化作数十道细长水刃,在半空盘旋切割,虽然嘴还是硬,手却比前几轮稳了许多;戎啸天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死守缺口,林铁川顶在最前,像一堵不开口的城墙。
另一边,叶孤云与完颜骨所在队伍,靠着极强的单兵能力强行冲开侧翼防线,白展堂则满场游走,偷点、破旗、抄后路,干的全是最不讲武德却最有效的活。
数支强队在场中交错攻伐,拳风、剑气、阵芒、毒雾、水光、火痕彼此缠绕,将这片模拟战场打得几乎沸腾。
看台上的人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赌坊那边的盘口也在疯狂变动。
而就在比赛最热,气氛最炸,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牢牢拽住的时候——
异变陡生!
战场西北角,一名此前表现极为不俗的年轻天骄,忽然身形一滞。
他叫赵千衡,出身中州一个不大不小的世家,前几轮表现沉稳,团队意识也颇强,甚至还因两次关键救场,搏得了不少喝彩,被许多人视为本届黑马之一。
此刻,他正站在一座半塌箭楼之上。
下一瞬,他竟猛地抬手,一掌拍向自已胸口。
“噗!”
一口精血喷出,瞬间在空中炸开,化作密密麻麻的暗红符纹。
那些符纹不是寻常武道印法,而像某种极为阴冷诡秘的纹路,方一出现,便让附近几座留影阵同时发出刺耳嗡鸣,光幕一阵扭曲,连战场阵基都开始剧烈震颤。
“那是什么?!”
“有人动手脚了!”
“留影阵乱了!”
“护驾!护赛场!”
看台瞬间大乱。
而赵千衡的眼神,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沉稳克制的年轻俊杰,而像一条潜伏多年终于露出毒牙的蛇,冷得没有一丝人气。
他手中一翻,掌心多出一枚灰黑色薄片,其上流动着细如发丝的银纹,赫然正与天骄榜主阵有某种呼应。
“榜单核心数据、参赛者真元频谱、命息留档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眼底竟有一丝近乎狂热的光。
“阁主说得没错,大周把天下天骄聚于一处,果然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暗纹彻底爆开!
“轰——”
箭楼炸碎,数十道黑光如蛛网一般蔓延向四周阵台,直扑留影阵核心与名册台方向。
这一下太突然,也太狠。
若让他得手,不仅整个赛场会乱成一锅粥,连本次大会积累下来的大量天骄信息、战斗数据、命息归档,都可能被一并卷走。
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。
因为这意味着,一个躲在暗中的势力,可以提前摸清年轻一代的根骨、习惯、弱点、路数,甚至未来可塑性。
这不是捣乱。
这是掘根。
看台之上,无数人脸色骤变。
一些宗门长老、世家护道人猛地站起,眼神骇然。
他们原本只是来看比赛、争名次、赌输赢的。
可现在,他们忽然意识到——
这场大会,从头到尾,竟还潜伏着另一个更阴、更深、更冷的战场。
……
“拦住他!”
礼部主官失声尖叫。
战场中,离得最近的几名天骄几乎同时出手。
萧尘一步踏碎石板,拳势如龙,直奔那片爆开的暗纹而去;叶孤云的剑更快,一道寒冽剑光横空而过,劈向赵千衡手中那枚灰黑薄片;陆沉舟、水光暴起;完颜骨怒吼着甩出重刀;林铁川甚至连想都没想,直接扑向名册台前那道正在扩散的黑纹。
可赵千衡像是早有准备。
他竟完全不与众人缠斗,双手一合,整个人的气机瞬间裂变,一股不属于正常武者的幽冷波动自他灵台深处涌出。
“以我心血,燃暗纹!”
“以我命魂,开天机!”
嗡——
战场四周,本就被埋下的数道细微暗印同时亮起。
工部搭建的仿城墙、礼部安置的留影阵、兵部布设的模拟军阵,竟在这一刻被串联成了一张大网。
不是为了杀伤。
是为了——传输。
传输那些天骄的命息、武道参数、阵法反应、战斗本能!
“他要盗榜!”
有人嘶吼出声。
全场轰然。
而就在混乱即将彻底炸开的瞬间,高台之上,一直未动的王昊,终于抬了抬手。
只是抬手。
仅此而已。
下一刻——
整座演武场外沿,原本用于护持秩序的三十六座镇场铜柱,忽然齐齐亮起。
一道道金色光链自地底破土而出,像天罗地网般瞬间锁住四方虚空。
工部战场阵台、礼部留影主阵、东厂埋伏的暗哨阵眼、禁军的封锁大阵,竟在同一瞬间完整咬合,形成了一座早已准备好的巨大封禁阵。
不是临时应对。
而是——早就等着。
赵千衡脸上的狂热,第一次僵住了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高台。
王昊也在看他。
两人的目光隔着半座演武场相撞。
一个惊骇,一个平静。
一个像终于意识到自已不是猎手,而是猎物;一个则像在看一条终于按耐不住,从草里钻出来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