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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傅夫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上了几分火气,“你是说我故意跟你哭穷,想骗你的嫁妆?”
“儿媳没有这个意思。”姜予微嘴角扯了扯。
她站起身来,退后一步,规矩地行了个礼,“母亲病了,需要好好休息。儿媳先去厨房看看药煎好了没有,一会儿端过来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傅夫人猛地拍了一下床,完全不像个病人该有的力气,“舒南笙,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好好跟你商量,你倒给我甩脸子?”
姜予微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,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母亲,儿媳没有甩脸子。儿媳只是把话说清楚了。家里的难处儿媳看在眼里,该出的力儿媳不会推辞。可嫁妆的事,请母亲不要再提了。”
傅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姜予微的手指都在哆嗦,“你……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娶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媳妇!九阙在外拼死拼活,你在家里连这点忙都不肯帮,你对得起他吗?”
姜予微看着傅夫人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忽然笑了,“母亲,九阙在外头拼死拼活,是为了朝廷,为了傅家的门楣,不是为了让我拿嫁妆出来填补家用。您要是觉得我不懂事,等九阙回来,您让他亲自跟我说。”
傅夫人张了张嘴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姜予微又行了个礼,这回语气恭敬了许多,“母亲好好歇着,儿媳去端药。”
这一次,傅夫人没有拦她。
姜予微走出正房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……
姜予微从小厨房端了药,回到正房的时候,傅夫人正靠在床头喘气。
那碗药是刚煎好的,黑乎乎的一碗,冒着热气。
姜予微端着药碗,还没开口说话,傅夫人就先瞥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股怨气。
“母亲,药已经煎好了,趁热喝吧。”姜予微把药碗递过去,语气跟没事人一样。
傅夫人没接。
她盯着那碗药看了两眼,忽然又咳了起来。
这回跟刚才不一样,刚才那咳嗽听着像装的,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,干巴巴的。
可这回是真咳了,一声接一声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,脸憋得通红。
赵嬷嬷赶紧上前拍她的背,一边拍一边回头看了姜予微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。
你看看,把夫人气成这样。
姜予微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,弯腰看了看傅夫人的脸色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不管傅夫人安的什么心,这病瞧着倒不像是装的。
“母亲咳得这么厉害,光喝药怕是不行。”姜予微直起身,转头对白芷说,“去请个郎中来,给母亲好好瞧瞧。”
白芷应了一声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傅夫人大喊。
姜予微转过头,看着傅夫人。
傅夫人拿帕子捂着嘴,又咳了两声,才说:“不用请郎中,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,就是普通的风寒,喝两剂药就好了。请郎中又要花银子,府上如今这个情况,能省一文是一文。”
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,可姜予微听着只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病了不让请郎中,这是什么道理?就算再省吃俭用,也没有省看病钱的道理。
姜予微笑了笑,“既然母亲不想请郎中,那我让人去把九芸妹妹请来。女儿家细心,有她在身边陪着说说话,母亲心情好了,病也能好得快一些。”
傅夫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,摆了摆手,“九芸一早出府了,说是去她姨母家小住几日,不在家。”
姜予微眉梢微微一动。
大小姐傅九芸出府了?她怎么不知道?虽说她跟这个小姑子不算亲近,但一个府里住着,人来人往的总该有个动静才对。
况且傅九芸向来孝顺,傅夫人生了病,就算人在外头,知道了也该赶回来,哪有把亲娘扔给嫂子伺候自己出去玩的道理?
姜予微心里怀疑,面上却不动声色,“那就让姚姨娘来吧。她到底是九阙的妾,伺候母亲也是她分内的事。”
傅夫人的反应比刚才更快,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不行!”
姜予微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她。
傅夫人赶紧补了一句,“我是说,姚姨娘那个人笨手笨脚的,端个茶都能洒了,哪里会伺候病人?还是你在跟前我放心些。”
姜予微听着这些话,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重了。
不要郎中,不要女儿,不要妾室,就只要她。
这哪里是侍疾?这分明是把她拴在彩云苑里,哪儿都不许去。
姜予微垂下眼,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傅夫人到底在怕什么?或者说,她在替谁打掩护?
彩云苑今天有什么不能让她看见的东西?还是有谁来了,不能让她们碰面?
姜予微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。
她重新在床边坐下来,伸手端起那碗药,声音温温柔柔的,“行,既然母亲信得过我,那我就留下来伺候。只是母亲得先把药喝了,不然病好不了,我还得伺候更久。”
傅夫人紧绷的脸色松动了一些,接过药碗,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姜予微接过空碗,递给白芷,又拿帕子替傅夫人擦了擦嘴角。
傅夫人被她伺候得舒服了,脸色缓和了不少,靠回枕头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南笙啊。刚才跟你说的事,你再好好想想。我不是逼你,实在是这个家已经落魄了。”
“母亲。”姜予微打断了她的话,“嫁妆的事,不必再想了。”
傅夫人的脸又僵住了。
姜予微站起身来,退后一步,“不过儿媳倒是想起来一件事。前几日九阙派人送了信回来,信上说剿匪的事已经差不多了,不日就能启程回京。算算日子,最快也就七八天的工夫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傅夫人那张微微变色的脸,笑了笑,“等九阙回来了,家里的事让他拿主意。他是傅家的顶梁柱,他说怎么办,儿媳绝无二话。”
傅夫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什么,可姜予微没给她机会。
“母亲先歇着,儿媳去把药渣倒了。”姜予微说完这话,转身就走。
赵嬷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,愣是没敢拦。
姜予微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她摸了摸腰间,低下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
白芷跟在身后,见她停下了,连忙问:“少夫人,怎么了?”
“我的玉佩呢?”姜予微的声音故意带着几分疑惑,“出门的时候还在腰上挂着,怎么不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