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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院子里,灯还亮着。
门刚推开,屋里的人就站起来了。
林母第一眼就看见她,声音有点急:“你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。”
林昭把披风放下:“案子拖住了。”
林母皱眉:“拖住归拖住,你这几天都没个正点吃饭,身体怎么扛。”
林昭笑了一下: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没事。”林母语气不太好,“我看你是把自己当铁打的。”
旁边坐着的林二哥插话:“娘,你别一上来就念,她刚回来。”
林母瞪他一眼:“我不念谁念,她现在在外头得罪人,回家还不让我说两句。”
这句话一出,屋里气氛顿了一下。
林昭抬头:“外头的事,已经传回来了?”
林二哥叹气:“不止传回来了,有人都找上门了。”
林昭眼神一沉:“谁。”
院门外忽然有人敲门。
很急。
“林家有人在吗。”
声音陌生。
林母下意识看向林昭:“就是这种。”
林昭走过去,把门打开。
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,穿得不差,神情却不太客气。
一见她就问:“你就是林昭。”
林昭点头:“是。”
那人语气立刻变了:“你把县丞都动了,还让不让人活。”
林昭看着他:“你是哪位。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人摆手,“重要的是,你现在做的事,已经过线了。”
林昭没接这句,只问:“你今天来,是替谁说话。”
那人一愣,随即冷笑:“你倒是直接。”
林昭语气很平:“不直接,你也不会上门。”
那人被噎了一下,脸色有点难看。
他压低声音:“我就一句话,这案子,收一收。”
林昭看着他:“收不了。”
那人脸色一沉:“你真以为自己站得住。”
林昭反问:“你觉得我站不住。”
那人盯着她:“你现在动的是县丞,明天动到谁,你自己心里没数。”
林昭点头:“有数。”
“那你还不收。”
“因为该动。”
两句话对上。
气氛直接僵住。
林母在后面忍不住开口:“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,我们家孩子做的是公事,你跑来指手画脚。”
那人看了她一眼,语气有点轻蔑:“夫人,外头的事,不是你们能掺的。”
林母脸色一下子变了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。”
林昭往前一步,把话接过去:“她是我娘。”
那人一顿。
林昭继续说:“你要说事,就跟我说。”
“别扯到她。”
那人看着她,沉了几息,忽然笑了:“好,我就跟你说。”
“你现在收手,还来得及。”
“再往下走,出了事,不只是你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,说得很慢。
意思很明白。
林昭点头:“说完了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:“你不回一句。”
林昭看着他:“我已经回过了。”
那人皱眉:“什么时候。”
林昭语气很淡。
“刚才。”
“收不了。”
那人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他盯着林昭:“你这是要硬顶。”
林昭没否认:“对。”
那人冷笑一声:“行,那就看你能顶多久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脚步很重。
门关上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林母先开口:“这人说话太难听了。”
林二哥低声说:“他不是随便来的。”
林昭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林母看着她,语气慢下来:“昭儿,你这案子……是不是惹大了。”
林昭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才说:“是。”
林母手一紧: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但不查更麻烦。”林昭说。
林二哥点头:“现在已经不是查不查的问题,是已经卷进去了。”
林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看着林昭:“你要怎么做。”
林昭放下杯子。
语气很平。
“往上走。”
林母一愣:“什么意思。”
林昭看着她。
“县里压不住。”
“就送到州里。”
林二哥皱眉:“你要把案子递上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手里的这些,够吗。”
林昭摇头:“还差一口。”
林母听不太懂,只问一句:“那会不会更危险。”
林昭看着她。
没有安慰。
只说了一句实话。
“会。”
林母叹了一口气。
她没再劝。
只是站起来,去厨房。
不一会儿端了一碗热汤过来。
“先喝点。”
林昭接过。
林母坐在旁边,看着她。
语气不再急。
“你要做什么,就去做。”
“家里这边,有我。”
……
林母把汤往她手边推了推,语气缓了一点:“你慢点喝,别一口一口往下灌,胃受不了。”
林昭应了一声,喝了两口,才把碗放下。
林二哥一直没说话,这会儿才开口:“刚才那人,不是普通说客。”
林昭看他:“你看出来了什么。”
“他说话有分寸。”林二哥皱着眉,“不是来骂人的,是来试你的底线,他其实不在意你现在做了什么,他在意你接下来会不会继续往上走。”
林母一听,脸色又紧了:“那他刚才那话……不就是在威胁。”
林二哥点头:“是威胁,但也是探口风,他回去要交差。”
林昭淡淡说:“所以我才没绕。”
林二哥看她一眼:“你直接说收不了,是故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林昭点头,“他要的是松口,我要的是他回去原话带。”
林母忍不住问:“你让他带这个回去,不是更惹人吗。”
林昭看着她:“已经惹了,再收也没用。”
林母一时说不出话。
林二哥接着问:“你说还差一口,是差什么。”
林昭没有立刻回答,她看了一眼窗外,才说:“差一个能压住县丞的证。”
“现在这些不够?”
“够定他。”林昭说,“不够动上面。”
林二哥沉默了一下,低声说:“你是想把线往州里送,但上面的人,不会只看这些账和人。”
“对。”林昭点头,“他们要的是牵连。”
林母听得有点乱:“什么牵连。”
林昭解释得很直接:“不是一个人贪,而是一条线在吃。”
林母脸色慢慢变了:“那你现在查的,是一整条……”
“是。”
这一个字,说得很轻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