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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子里的人跟他两个月前最后一次看到的自已完全不一样了。
束发金冠压住额头,雉尾高高翘起。
兽面铠甲裹着宽阔的上半身,红袍拖地。
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张狂到极点的劲头。
他没做任何表情管理。
但那张脸天生的骨骼结构,配上金冠和铠甲的框架,往镜子前面一站,就有一种不需要台词就能让人腿软的东西往外冒。
老赵在旁边看了三秒,退到角落里去了。
门口,老陈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。
他靠在门框上,胳膊交叉抱着,嘴巴半张着,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阵了。
陆晨没管他们。
他的视线落在试妆间角落里立着的一根东西上。
方天画戟。
全钢打造。月牙形的戟刃泛着冷光,刃口没有开锋但打磨得极其锋利。
戟杆通体乌黑,包了一层防滑的粗棉布。
杆尾坠着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,用来平衡重心。
一百零三斤。
比陆晨要求的一百斤还多了三斤。
陆晨走过去,右手握住戟杆中段。
五根手指收紧。
提起来。
一百零三斤的全钢兵器离开地面,在他手里就那么直直竖着。
手腕没有任何颤动。
他调整了一下握距,往后退了一步。
右臂猛然一抡。
画戟在空中划了半个圆弧。
戟刃带起的风压呼地扫过试妆间。
旁边衣架上挂着的几件备用戏服被气流掀翻,衣架哐当倒在地上。
老赵和三个道具师傅本能地往墙角缩。
陆晨收势。
画戟稳稳停在身侧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一百零三斤的铁疙瘩在他手里划出那道弧线时,速度快得尾端的铁坠子拉出了一小段残影。
门口传来一声闷响。
老陈的后背撞在了门框上,人往后退了半步。他的手攥着门边的铝合金框,指节发白。
角落里,今天刚到组的武术指导一屁股坐在了塑料凳上。
凳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试妆间里没人说话。
陆晨低头看了一眼画戟的重心位置,用拇指在戟杆上蹭了蹭。
“重心偏前了两厘米,杆尾的配重再加半斤。”
他看向老赵。
老赵张着嘴点了好几下头,话没能组织出来。
陆晨右手持戟,左手拎起红袍的前摆,大步迈出试妆间的门槛。
铠甲甲片在行走中互相碰撞,发出密集的金属摩擦声。
沉重的画戟随着步伐一下一下磕在地面上,每一声都带着闷雷般的震感。
阳光打在兽面连环铠上,银光刺眼。
雉鸡尾翎在头顶随风摆动。
外面的片场原本正在调试灯光和轨道,场务和灯光师各忙各的,嗡嗡声一片。
陆晨跨出来的瞬间,声音断了。
先是门口两个搬线缆的场工停下手。
然后是轨道旁调角度的灯光师抬起头。
再然后是远处推着移动升降台的整个机械组。
人群的视线聚在一个焦点上。
穿着兽面铠甲、红袍拖地、单手提着一杆全钢方天画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