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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门内侧,一行人正从城里往外走。
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生得白白净净,面如冠玉,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袍,腰束金带,脚蹬皂靴。
他走路的姿态很大,昂首挺胸,下巴抬得老高,眼珠子往上翻,看人时只用余光。
身后跟着四个小厮,个个肩宽背厚,腰间挎着刀,走路时目光四扫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再往后,是四个穿着暗红短褐的汉子。
四个人都是七尺出头的身量,个个精壮——肩背厚实如墙,腰身却收得紧窄。
其身穿暗红色的短褐,头上戴着无檐的毡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腰间没有佩刀,但每个人手腕上都套着一圈铁环,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走在人群中,不显山露水,可若是细看,便能觉出那股子异样的气息。
…
殷天赐。
高廉的小舅子,高唐州一霸。
他今日出城去庄上收租,心情本不错。那几个佃户拖欠了半年的租子,昨日终于被他的人按着签了契,把地抵了。
正盘算着回去跟姐夫邀功,忽然一个人从人群中蹿了出来,直直拦在他面前。
那人身长七尺有余,虎背熊腰,一张方脸,颧骨高耸,下巴宽厚,眉毛粗重,眼睛却不大,眯缝着,像是总在打量什么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短褐,袖口磨得发白,腰间扎着一条麻绳,脚下一双草鞋,露出了大脚趾。
没面目-焦挺。
他在这城门口等了三天了,等的就是殷天赐。
殷天赐被拦住去路,眉头一皱,上下打量了焦挺一眼。见这人身强体壮,倒是个好胚子,只是穿着寒酸,一看就是来投奔的。
他得意的抬了抬下巴,语气懒洋洋的道:“你是何人?拦本公子做什么?”
焦挺抱拳,瓮声道:“在下焦挺,听闻大官人府上正在招募人手,特来投奔!”
殷天赐闻言,眉头一挑,嘴角微微上扬来了点兴致,斜着眼打量焦挺,问道。
“哦?那你倒是说说,何方人士?有何手艺?江湖上有什么名号?”
焦挺挺了挺胸,答道:“祖籍山东,自幼习武,善使棍棒,尤擅相扑。曾在江湖上行走数年,与人交手,未曾败过。诨号‘没面目’。”
“‘没面目’?”殷天赐眉头一挑,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道。
“你这诨号倒是新鲜。怎得,是长得不好看?还是江湖上没人给你脸?
这诨号,是你自已起的,还是别人叫的?”
焦挺一愣,挠了挠头,憨声道:“是……是江湖上人叫的。小的四处投奔,到处碰壁,没人给脸,所以叫‘没面目’。
正好闻得“殷直阁”手下无人可用。故而特来投奔。
殷天赐闻言脸色立时一僵——无人……可用?
他脸色立时一变,戾声道:“无人可用?你当本公子是何人?
高唐州知府高廉,那是本公子的姐夫。东京殿帅府太尉高俅,那是本公子的亲戚。
你要投我,投的是我的身份!”
他顿了顿,往前踱了一步,凑近焦挺,压低声音,语气却更刻薄道。
“像你这般——一无人脉,二不懂为人处世,三莽撞冲动,四不读书不识字!
还投奔于我?呸!就你想在江湖上出头,怕是黄河水清、铁树开花、日出西山、狗长了角,才能轮到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