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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瞥了一眼山脚下。

那里，萧暮带领的那批人与神明也在算上飞驰，只不过速度较为缓慢，与诸位神躯相比，更是显得渺小与脆弱。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。

“一群凡人，也配与我们神明同路？”

“就是。”

先前那位神明嗤笑一声，眼中满是鄙夷，“身为我等神明，却去给普通凡人效力，真是丢尽了我等的脸面。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——”

话音未落。

前方突然起了雾。

那雾气来得毫无征兆，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，又像是从虚空中凭空渗出来的。

不是寻常的白色或灰色，而是浓烈的、粘稠的、像是被鲜血浸透了的。

血色的雾。

它蔓延得极快，快得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，从天而降，一口将整个山顶连同所有神明吞入腹中。

那些方才还在谈笑风生的神明们，连反应都来不及，便被浓雾裹挟其中。

视野被剥夺了。

天空、大地、远处的山峰、近处的树木，一切都在瞬间消失。

四面八方，上下左右，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、浓稠的血色。

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，缓缓地流动着、翻涌着，带着一股刺激的、腥甜的气息。
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！”

一位神明惊叫出声，猛地催动神光想要飞出这片诡异的雾障。

他冲天而起，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——可飞了很久，很久，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已到底有没有在移动，四周依旧是那无尽的血色。

他停下来。

发现自已根本没有飞出多远。

不，也许他根本没有飞动过。

另一位神明不信邪，祭出法器对着雾气狠狠劈去。

神光斩入雾中，像一刀砍进了水里——雾气被劈开一道口子，可眨眼间就重新合拢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他再劈，再合。

再劈，再合。

雾气纹丝不动。

“该死！这雾有古怪！”

“一起出手！”

几位神明同时催动神力，各色神光交织在一起，轰向那片血雾。

光芒炸开，气浪翻涌，声势浩大得仿佛要将整座山顶都掀翻，可雾气只是轻轻翻涌了一下，便将所有的攻击吞噬殆尽，连个响动都没剩下。

沉默。

死寂般的沉默。

而就在这沉默中，神明们并没有发现，自已身边的神明，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。

无声无息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悄悄地叼走了。

没有声响，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一声惨叫。

前一秒还在身边说话的人，下一秒就只剩下空荡荡的位置。

“老刘？老刘！”

“张兄？你在哪？张兄！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只有雾气缓缓地流动着，像是在咀嚼着什么。

“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！”

那位神明猛地转过身，目光从身边的同伴身上扫过，一张，两张，三张……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，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。

“我们人呢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