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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多少黑帮在欺压我们的党员,有多少党员在忍气吞声。”
埃文斯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了。
他走了两步,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脆响。
不是文件摔在桌上的声音,不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。
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埃文斯停下来,站在走廊里,没有回头。
他跟了陈时安这么久,几年来。
他见过陈时安愤怒,见过他冷笑,见过他在台上说为了人民不惜一战。
但他从未见过陈时安摔东西。
一次都没有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那一声碎玻璃的回响,在空荡荡的墙壁之间慢慢消散。
埃文斯站了几秒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他没有回头,但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。
他知道领袖的怒火并不比他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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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陈时安摔了杯子,他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玻璃碴子散了一地,水渍慢慢洇开,像加里那条街上那摊还没干透的血。
他盯着那些碎片,盯了很久。
他想过随着人民党的扩张,会发生这种情况。
一个新政党进来,必然会动了地方上的蛋糕,必然会得罪地头蛇,必然会有人流血。
他想过,但他没想到加里的黑帮这么肆无忌惮。
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撞死,然后扬长而去。
警察不管,市政厅不管,法院不管。
什么都没有。
印第安纳州,加里。
那些黑帮觉得他不能跨州执法。
没错,他管不到。
他不能把国民警卫队开进印第安纳。
以暴制暴虽然很爽,但以后呢?
今天他用拳头砸了卡斯帮,明天另一个州的另一个黑帮呢?
后天呢?
他能把国民警卫队开进每一个州吗?
他能用拳头砸烂每一个欺压党员的黑帮吗?
不能。
拳头解决不了一切。
拳头只会让底层民众越来越怕。
到最后,比的不是谁有理,是谁的拳头大。
如果拳头大就可以无法无天,那底层的民众就活该被压榨。
那他陈时安跟那些黑帮有什么区别?
而且现在又正值州长大选时期,任何动作都会被对手当成把柄攻击。
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,对人民党来说就是晴天霹雳。
他曾说过“为了人民,不惜一战”。
现在自已的一个支部主席就这样死了。
如果他无动于衷,他怎么面对那两千五百万的人民党党员?
他还配成为两千五百万人民党党员的领袖吗?
陈时安看向窗外,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路灯亮着,光晕在夜色中散开,把哈里斯堡的街道照得昏黄而安静。
他的目光穿过那片光,落在更远的地方。
落在那些他管不到的地方,落在那些正在黑暗中等着他开口的人身上。
宾州国民警卫队开进印第安纳,只是最后的选择。
当政府已经烂透了。
当法律已经不再正义、成为某些人权力的延伸。
当公信力已然荡然无存。
那个时候,才是比拳头大的时候。
但现在,还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