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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大陆航空球馆都在呼喊这个名字。

乔丹坐在板凳上，一动不动。

他听到了。

但他没有站起来。

不是因为不想，而是因为他觉得这场比赛已经不属于他了。比分已经花了，他上场只会显得像是在刷数据，他不想用这种方式谢幕。

可球迷们不答应。

声浪越来越高，越来越急。有人开始跺脚，整个球馆的地板都在震动。甚至连篮网替补席上的球员都跟着鼓起了掌。

大本第一个站起来，然后是基特尔斯，然后是比卢普斯。

胡比·布朗看了一眼技术台，又看了一眼奇才的板凳席。

老头子做了一件他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。

他走向裁判，叫了一个暂停。

奇才主教练道格·柯林斯转头看向板凳席的乔丹，用眼神询问。

乔丹叹了口气，站了起来。

全场沸腾。

乔丹上场的时候，全场观众的欢呼声几乎要把穹顶掀翻。

胡比·布朗也做出了调整。

他走到刘健面前，“上去，防守他。”

这不是战术安排，这是一种传承。

刘健点了点头，脱下训练服，带着四名主力重新踏上球场。

双方阵容：奇才那边，乔丹带着四个替补。篮网这边，刘健、比卢普斯、基特尔斯、大本、基里连科。

全主力。

看起来像是欺负人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不是比赛，这是仪式。

奇才的球交到了乔丹手里。

没有协防，没有包夹。

刘健面对面地站在乔丹面前，膝盖微曲，重心压低，右手封住突破路线，左手高高扬起。

教科书式的单防。

乔丹运了两下球，试探步，干拔。

刘健上前封盖。

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空心入网。

乔丹落地的时候，微微踉跄了一下。

刘健伸手扶住了他。

乔丹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最终他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回防了。

下一个回合，刘健在进攻端要球。

比卢普斯把球传过来，刘健背身单打乔丹。

他用了一个乔丹最标志性的动作——背身晃肩，假转身，后仰跳投。

球进。

最后三分钟，变成了一场两个人的单挑。

刘健每一个回合都主动去防乔丹，每一个回合都在进攻端找乔丹。他不是在羞辱一个老人，他是在用篮球运动员最高级的方式向乔丹致敬。

“你是我追赶的人，我用尽全力防守你，就是对你最大的尊重。”

乔丹感受到了这一点。

标志性的后仰中距离，甚至还有一个突破后的反手上篮。

最终比分定格在107比89，篮网大胜。

但没有人记得比分。

所有人都记得的，是比赛结束哨声响起的那一刻。

乔丹站在场地中央，刘健走向他。

刘健伸出手，乔丹握住了。

然后乔丹用力一拉，把刘健拉近，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
刘健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这个问题，他只是笑了笑，说：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。”

那天晚上，乔丹接受采访时。

记者问他：“迈克尔，这是你最后一次在新泽西打球了。你有什么想对这里的球迷说的吗？”

乔丹沉默了几秒钟，“我想感谢今晚的每一个人。感谢新泽西，感谢篮网队，感谢胡比·布朗教练。”

“也感谢刘。”

“那个年轻人让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。”

“不是因为他打球像我，而是因为他对待比赛的态度。他从来不会因为对手是谁而放水，也从来不会因为比赛失去了悬念而松懈。”

“他用尽全力防守我，这是我得到过的最好的告别礼物。”

三天后，刘健收到了一件快递。

一双AJ鞋。

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。

鞋上写着一行字：

“ToLiu：Keepflyg.——MJ”（“致刘：继续飞翔。——MJ”）

刘健把鞋盒合上，妥善的放好。

他从来没有穿过那双鞋。

但他也从来没有把它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