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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述句。不是问句。

楚江点头。他抬手收回阴冥领域，八千名阴兵在三秒内悄无声息地退回识海。三尊鬼将最后消失，龙骨卫的金色魂火在黑暗中闪了一下，没入虚空。

穹顶里只剩下两个活人和一个昏死的叛徒。

楚江走向男人的尸体。经脉全炸，没救了。他蹲下，翻开尸体的衣领——没有黄泉教的胸针，也没有指环。

死气改造过的经脉在皮肤表面隆起青黑色的纹路，像一棵枯死的树。

工具人。用完即弃的那种。

楚江站起来，走向王恪。

王恪还晕着。脸贴地板，口水淌了一滩。

楚江用脚尖翻了一下他的左手——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完好无损，比女人那枚低了至少两个规格，连自爆功能都没有。

他把指环取下来，收进口袋。
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
不是祭坛。不是石门方向。

是男人。

那个经脉炸开、全身焦黑、应该已经死透了的男人。

他的嘴巴在动。喉咙里挤出气流碾过声带残片的声音，像漏气的风箱。

楚江走回去。蹲下。

男人的眼睛半睁着，瞳孔已经涣散。但嘴唇还在动。气息很弱，离死不到二十秒。

“彼岸……计划……”

楚江没出声。等着。

“第三……节点……”

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
“不过是……诱饵……”

最后的几个音节从那条碎裂的喉咙里挤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
“真正的激活点……在帝都……”

然后他死了。

楚江蹲在尸体旁边，没动。

帝都。

脑子里的拼图又动了。骸骨荒原是第一座，江城灰域是第二座，学院地下是第三座。三座祭坛，三个节点，一条从东南到西北的直线。

终点不是青州。

是帝都。

而帝都的地下密室里，有一块沉寂了三百年的生死簿碎片。

楚江站起来。

沈清衣就站在三米外。她听到了。每一个字都听到了。

两人对视。

“走。”楚江说。

他弯腰，把王恪扛上肩。一百六十斤的死重压在肩膀上，楚江的脚步没变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祭坛上覆盖的冰蓝色薄膜开始缓慢消融，但底下的骨质结构已经失去了所有灵力特征。一堆没用的骨头架子。

在它下方，更深处，那扇刻满幽蓝符文的石门安静地立着。

心跳声停了。

不是消失。

是在等。

楚江收回目光，扛着王恪，走进了隧道的黑暗里。沈清衣跟在他身后，冰蓝色的剑鞘在暗红色余光中一闪。

她没有问楚江那两分钟里发生了什么。

她知道。

但她也知道，楚江不记得了。

玉佩的猩红倒计时无声跳动。

两周零一天。十九小时。二十四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