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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仅如此,你们在学术上更是故步自封。”
朱敛从椅子上站起身,缓缓走下台阶,踱步到众人面前。
“程朱理学复辟,把天下读书人的脑子都给禁锢住了。”
“所有读书人嘴里整天喊着‘存天理,灭人欲’,把这套僵死的道德教条当成圭臬。”
“而真正能够解放思想、讲求知行合一的心学,却被某些自诩正统的理学家们疯狂打压。”
朱敛的脚步停在一位学子的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满脸迷茫的年轻学子。
“心学讲求致良知,讲求在事上磨炼,这本来是最好的实干底子。”
“可大多数人,却偏偏要去学那些死板的教条,把活生生的人,学成了一具具只知道背书的木偶。”
那位学子羞愧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朱敛对视。
“殿下,若八股与理学无用,那我等究竟该学什么。”
杨廷枢忍不住再次发问。
此时,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朱敛猛地转过身,大袖在初秋的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睁开你们的眼睛,看看当今朝堂上那些真正在做事的人。”
“当今陛下圣明,虽然身处深宫,却已然看透了这空谈的虚妄。”
“徐大人在陛下的鼎力支持下,在搞科学,办实学。”
“他在研究西洋的火炮,在编纂《农政全书》,在推算历法,在钻研算学。”
“这,才是真正能够救国救民的学问。”
听到徐光启的名字,底下的学子们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这位徐大人在士林中的名声极其复杂,有人敬佩他的学识,也有人暗中嘲笑他沉迷于“奇技淫巧”。
然而,朱敛并未停下,而是继续说了起来。
“你们若是真的想要救国,就必须把那些陈词滥调的八股文给我扔到一边去。”
“你们要学兵法,学如何排兵布阵,如何打造火器,如何抵御建奴的重步兵。”
“你们要学农事,学如何选育良种,如何改良土壤,如何让一亩地多产出十斤粮食。”
“你们要学钱谷,学朝廷的赋税制度,学如何统筹国库,如何平衡物价。”
“你们还要学河工、学漕运、学边务。”
朱敛一口气吐出了七个极其沉重的词汇:兵、农、钱、谷、河、漕、边务。
每一个词,都像是一座大山,狠狠地压在这些只懂吟诗作对的才子肩头。
“这些经世致用的内容,才是大明朝现在最缺的,也是你们走向救国之路的唯一阶梯。”
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人反驳,因为他们突然发现,朱敛说的这些东西,他们竟然一窍不通。
朱敛看着他们这副呆滞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。
他决定给这群温室里的花朵,下一剂猛药。
“本世子给你们打个比方。”
朱敛双手背在身后,眼神犹如审视犯人的判官。
“假设,山东黄河决堤,水淹千里,亦或者是,河南大旱,蝗灾肆虐,赤地千里。”
这个假设一出,空气中仿佛瞬间弥漫起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灾难气息。
不少学子甚至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们平时在画舫上、在酒楼里,不是很喜欢高谈阔论,痛骂朝廷官员贪腐无能,痛骂朝政败坏吗。”
“好,现在朝廷听到了你们的呼声。”
朱敛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,直刺杨廷枢。
“陛下现在降下圣旨,任命你杨廷枢为钦差大臣,总理山东、河南两省赈灾事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