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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敛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蝼蚁,直接纵马入城。
三百铁甲紧随其后,黑压压地挤满了狭窄的街道。
沿街的商铺和百姓看到这犹如天兵天将般的阵势,吓得纷纷关门闭户。
透过门缝,他们惊恐地看着这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精锐之师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整个吴江县城,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恐慌之中。
县衙门口。
八名负责站岗的差役正聚在一起闲聊。
突然,街角处转出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。
那森冷的枪尖在初秋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,直接晃花了他们的眼睛。
“什么人。”
一名领头的捕头壮着胆子抽出了腰间的朴刀,声音却抖得变了调。
“这里是吴江县衙,闲杂人等不得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赵率教已经策马冲了上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赵率教手中的马鞭犹如毒蛇吐信,狠狠地抽在那捕头的脸上。
那捕头惨叫一声,半边脸颊瞬间皮开肉绽,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鸣冤鼓上。
“滚开。”
赵率教怒喝一声,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。
剩下的七名差役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两旁,连手中的水火棍都扔在了地上。
三百铁甲瞬间包围了整个县衙,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这么大的动静,自然惊动了里面的人。
县衙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慌忙拉开。
吴江县令熊开元,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没戴正,提着宽大的官服下摆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“何方兵马,竟敢擅闯地方衙门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大明律法。”
熊开元气急败坏地大吼着,但当他看清眼前的阵势时,剩下的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虽然是个文官,但也曾见过地方的兵丁。
那些兵大都面黄肌瘦,连件像样的鸳鸯战袄都穿不齐。
可眼前这支军队,连人带马都裹在精良的铁甲里,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,隔着三丈远都能冻僵他的骨髓。
这绝对是常年在九边抵御建奴的边军精锐。
熊开元的目光艰难地从铁甲军身上移开,落在了为首的赵率教身上。
他曾去过京城述职,有幸远远见过这位辽东宿将一面。
“赵……赵将军?”
熊开元一眼认出了赵率教,双腿顿时打起了摆子。
赵率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而是拨转马头,让出了一条道。
朱敛骑在黑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满头大汗的县令。
初秋的凉风吹拂着朱敛黑色的锦袍,他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威严的脸庞,让熊开元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“你就是吴江县令熊开元。”
朱敛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压迫感。
熊开元咽了一口唾沫,颤抖着拱手。
“下……下官正是,敢问这位公子是……”
“周鼎在哪。”
朱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熊开元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虽然不知道朱敛什么来头,但却不敢多问。
“周……周藩台大人他……在……在后堂的花厅里用膳。”
“前面带路。”
朱敛翻身下马,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