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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鼎的身体猛地一颤,伏在地上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罪臣……罪臣万死,不知陛下驾临,罪该万死。”
朱敛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确实该死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率教。
“把人控制起来,闲杂人等,全部押下去看管。”
“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踏入花厅半步。”
“喏。”
赵率教轰然领命。
几十名如狼似虎的铁甲军士兵立刻上前。
他们像拖死狗一样,将那些瘫软在地的护卫和门外的熊开元全部拖了出去。
朱敛缓步走到八仙桌旁,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。
王承恩立刻上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,仔细地擦拭着桌面,仿佛生怕这江南官僚的污秽脏了主子的手。
朱敛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地上的周鼎。
他从宽大的袍袖中,缓缓摸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佩。
玉质温润,雕工精美,上面刻着几朵栩栩如生的寒梅。
这是他离开扬州之前,云舒雁亲自交到他手里的。
“周大人,此物,你该认识吧?”
周鼎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那块玉佩上。
只看了一眼,周鼎本就惨白的脸色,瞬间变得犹如死灰一般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周鼎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,像是一个濒死的人。
周鼎的心沉到了无底深渊。
原本他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,觉得就算刺杀失败了,也未必机会暴露。
可现在看来,皇上什么都知道了!
但他不能认。
绝对不能认。
一旦认了,不仅是死罪,更是遗臭万年的千古骂名,连同他背后的势力都会受到牵连。
周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再次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陛下明鉴,罪臣……罪臣实在不知这是何物。”
朱敛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却并没有动怒。
他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周鼎一眼,只是端起王承恩刚刚倒好的一杯清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不知?”
“是不知,还是不敢认啊。”
朱敛将茶杯重重地放下,发出一声脆响,震得周鼎浑身一抖。
“周鼎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能在这盘根错节的江南官场,坐稳浙江布政使的位子,没有点手段和城府,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朕今天既然坐在这里,把这块玉佩扔在你面前,你以为,朕是在诈你吗。”
朱敛的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周鼎的眼睛。
“扬州的事情,朕已经查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你和那些盐商、士绅之间的勾当,你们在江南这片土地上编织的这张大网,朕清清楚楚。”
“至于那场刺杀……”
朱敛顿了顿,语气变得极其森寒,仿佛夹杂着冰渣。
“朕知道,单凭你周鼎,还没这么大的胆子,也没这么大的手笔。”
“你,不过是一条被人牵着绳子的狗。”
“一条替人挡刀的替死鬼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