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那尖啸面甲似乎凝固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加刺耳,充满嘲讽意味的金属摩擦声,听起来像是笑声。
“秘密之所以是秘密,就是因为它们注定要被埋葬,你和你的主人,永远都不会知道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奥卡姆并不动怒,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盔甲。
“我从未见过这种型号,简洁,高效,充满力量感,这风格,让我想起一些古老的记载,听说在泰拉统一战争时期,帝皇曾为他的第一批超级战士设计过一种太空作战服,让他们在未来能直接在星海中与敌人搏杀,可惜,那批战士似乎没机会用上就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那人沉默了片刻,握刀的手微微收紧,随后嘶声道:
“暴君.确实曾许诺群星。”
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愤怒以外的情绪,一种深沉如海的怨恨与失落。
“我们本应是他开拓星海的利刃,却在他觉得我们有缺陷后,像用钝的武器一样,被抛弃、被抹除。”
他抬起一柄刀,用刀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甲上那变异的骸骨鹰首闪电标志。
“我的名字,屠夫德兰,也是他赐予的,因为我所在的万夫团碾碎了印迪林西亚邦联的百万大军,因为是我,带着我的千夫团,屠尽了那座百万人口的顽抗之城,让整个北地在我刀锋下颤抖和臣服,祂称我为胜利的屠夫.然后,转身就将我和我的兄弟们,打入比死亡更黑暗的深渊,耻辱的背叛,明明是祂造就了有缺陷的我们,事后却反过来责备我们的不完美。”
奥卡姆静静听着,如同最耐心的听众。
当屠夫德兰的话语中怨毒达到顶点时,奥卡姆忽然话锋一转,问道:
“那么,你们又是何时,接受了那种能让你们苟延残喘一万年的改造?或者说,是什么给了你们这副诅咒般的生命,让你们在这黑暗里,继续做它的看门狗?”
屠夫德兰的身体陡然绷紧,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仿佛那是比帝皇的背叛更深的禁忌。
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
突然,一股无法形容的,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滔天愤怒并夹杂着恐惧灵能的尖啸,如同无形的海啸,从血堡的上层区域轰然爆发,穿透层层岩石和金属结构,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。
那尖啸并非单纯的声音,更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,阿尔法战帮中几名灵能较敏感的战士闷哼一声,几乎站立不稳,菲洛立刻撑起一层灵能屏障进行抵御。
屠夫德兰和他身后的黑白色守卫们也同时一震,齐刷刷地抬起头,仿佛能看到上方发生了什么。
紧接着,他们身后那扇描绘圣吉列斯之死的黄铜大门内部,也传来了一声沉闷的,仿佛源自极深地底的怒吼,那怒吼中似乎蕴含着被惊醒的狂怒。
“你们做了什么?!”
屠夫德兰死死盯住奥卡姆,声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奥卡姆却依然从容,甚至优雅地摊了摊手:
“我?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个简单的道理,灵能者总是很危险的,尤其是一群未经训练,饱受折磨,潜意识里充满痛苦与仇恨的年轻灵能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