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伊芙蕾妮的回答简短而直接,没有灵族日常那种弯弯绕绕,基利曼却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恐怕,并不止吧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伊芙蕾妮,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政治家的审视。
“看到帝国衰弱至此,他们难道没有恢复过去领土的打算?”
伊芙蕾妮与他对视,宝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我不关心这些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如果你想要答案,那就对王庭展开正式的外交活动,王庭自然会回应你。”
基利曼看着她,片刻后,点头回答道:
“我会这么做的。”
他顿了顿,转回头,再次望向那空荡荡的浴池。
“但现在,我要先消灭奥特拉玛的敌人,然后启程前往泰拉。”
伊芙蕾妮站在他身后,注视着他的背影。
他看起来十分孤独而沉重,承载着整个种族的希望,也有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。
当她开口时,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。
“你应该专注于更大的目标,旧帝国的路已经走不通了。”
她的意思并不隐晦,奥特拉玛的敌人只是癣疥之疾,真正的战场在泰拉,以及那道正在撕裂银河的大裂隙。
他不该被困在这里,不该被这些小事拖住脚步。
基利曼没有回应,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像。
伊芙蕾妮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任何反应,便悄然转身,向浴场外走去。
她的脚步声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。
浴场里,只剩下基利曼一个人,他依旧坐在那里,头上戴着那顶湿漉漉的桂冠,身上穿着那副永远无法脱下的命运盔甲,空荡荡的空间中,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,和他内心深处正在翻涌的无人知晓的思绪。
旧的路,已经走不通了
那帝国,该走什么样的路
能走什么样的路
人们能接受什么样的路
大裂隙在撕裂银河,帝国在摇摇欲坠,敌人在四面八方虎视眈眈。
而他,罗伯特·基利曼,奥特拉玛之主,十三军团原体,帝国摄政,人类最后的希望,其实只是一个被唤醒后穿着金属棺材的孤魂。
他闭上眼睛,那冰凤寒泉带来的凉爽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却无法摆脱的疲惫
“维罗妮卡呢?”
一回到伊甸谷,听到发生的事后,索什扬就抛下一切事物,急匆匆地来到内宫禁地。
大裂隙对网道的影响虽然远小于实体宇宙,但那段归途依旧漫长而煎熬。
近一周的时间,索什扬站在旗舰的观察窗前,望着窗外那扭曲的不断变幻的网道流光,心中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。
但他心中最强烈的,却是另一种情绪——
思念。
当舰队终于抵达了永恒王庭,索什扬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传送门的,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,与平日里那个沉稳冷静的王者形象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