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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84、老古董们的各自谋划(1/1)

事已至此。在场四人互相看看,皆有暗中传音。最终。他们决定,答应丁大冯与丁小冯的提议,帮助他们斩杀弑神。此举若换成别人,或许会有所犹豫,但他们是老古董,做这样的事不会有任...小女孩身形轻盈,赤足踏在虚浮的雾气之上,每一步落下,脚下便有涟漪荡开,似水非水,似光非光,竟将周围颠倒的阵势微微压平一线。她不说话,只向前走,发丝如雪,衣裙却是灰扑扑的旧麻布,袖口磨得发亮,却无一丝尘埃沾染。郑拓目光一凝——这身影他见过,在初入此地时,曾于幻境边缘一闪而逝;在妖如仙破开白象第一重幻术时,也曾于老王尸身旁掠过半息;更早之前,当六尊骷髅刚被激活、杀意未起之际,她就站在祭坛残影之后,静静看着他们三人踏入死局。她不是活人,亦非亡魂。是阵灵?是残念?还是……白莲花所化?郑拓没有开口问,只是与妖如仙对视一眼,二人默契十足,足尖一点,紧随其后。脚下雾气翻涌,明明前路看似空无一物,可小女孩每踏出一步,前方便自然裂开一道微光甬道,仿佛整座二阶神阵,都在为她让路。“她若真是阵灵,怎会帮我们?”妖如仙神魂传音,声音极轻,却带着破壁者特有的穿透力,“二阶神阵自有意志,虽不如本源生灵那般完整,却绝不会主动引外敌入阵心。”“她不是阵灵。”郑拓低声道,目光锁住小女孩后颈处一道极淡的银线——那是灵纹烙印,非天生,乃人为刻下,且刻痕未满,尚差三笔才成闭环。“是被拘禁的‘引路人’。有人以禁术将她钉在此阵之中,让她代行‘开门’之职,却不许她言语、不许她抉择、不许她停步……只许她,在特定时机,引特定之人,走特定之路。”妖如仙瞳孔微缩:“谁有这等手段?连阵灵都能拘束?”“能炼制十王屠天术、斩六位破壁者为傀、借二阶神阵反向镇压自身伤势的人……”郑拓嘴角微扬,笑意却冷如刀锋,“白象做不到。他最多是执棋者,而非铸棋人。”话音未落,前方小女孩忽然驻足。她缓缓抬手,指向斜上方——那里本是一片混沌雾障,此刻却如墨汁滴入清水,缓缓晕开一道竖直裂缝。裂缝之后,并非虚空,而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石台。石台通体漆黑,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逆鳞纹,每一道纹路皆由干涸的暗金色血迹勾勒而成。石台中央,一座三丈高祭坛静静矗立,坛顶无火,却有幽蓝焰苗无声跃动,焰心之中,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莹白、瓣瓣舒展的莲花正缓缓旋转——正是白莲花本体!而祭坛四角,各镇一具骸骨。骸骨并非骷髅,而是披着残破战甲、手持断戟、头颅微仰的完整尸身。六具?不,是四具。但郑拓一眼便认出其中两具:左侧那具铠甲肩甲缺了一角,右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残留着道纹灼烧痕迹——是当年在北荒陨落的破壁者“断岳真人”;右侧那具胸前战甲嵌着半枚破碎星盘,腰间悬着一支枯槁玉笛——是曾于东域布下万星归墟阵、最终被白象诱入此地的“星笛子”。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妖如仙声音微颤,“六位破壁者,并非全被炼成骷髅傀儡……还有两位,被镇在此处,以尸身为阵基,镇压白莲花,使其不得超脱,不得自毁,不得遁入虚空……”郑拓点头,目光却越过祭坛,落在石台边缘——那里,一缕极细的白光正从石台底部渗出,蜿蜒如蛇,直没入下方浓雾深处。那光,与此前干扰白象道身、令其痛苦失控的白光,同源同质。“白莲花在求救。”郑拓沉声道,“不是向我们,是向‘它自己’的另一半——那缕被白象强行剥离、封入阵基深处的本命莲心。她无法言说,只能借引路人之手,带我们来此,逼白象现身,逼他不得不调动全部阵力镇压我们……届时,阵基松动,莲心自会呼应。”“可白象不会坐视不管。”妖如仙眸光一凛,“他若察觉我们已至阵心,必倾尽全力阻拦。”“所以他已经来了。”郑拓话音刚落,整座石台轰然震颤!嗡——!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自石台内部爆发!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石台腹地苏醒,骨骼摩擦声、血肉撕裂声、铁链崩断声混作一处,震得人耳膜欲裂。紧接着,石台四角,那四具镇阵尸身眼眶之中,陡然亮起四点猩红幽火!“吼——!!!”一声非人嘶吼炸响,四具尸身同时昂首,胸甲爆裂,脊椎寸寸拔长,竟从背后刺穿皮肉,化作四根狰狞骨矛!骨矛尖端滴落粘稠黑血,落地即燃,腾起惨绿色火焰,火焰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——全是被白象所杀、魂魄不得超生的冤魂!“十王屠天术·镇魂桩!”妖如仙面色骤变,“他竟将四具尸身也炼成了阵枢!此术一旦催动,阵心之地将化为绝灵死域,神魂离体即焚,道纹崩解,连破壁者的本源之力都会被强行抽离!”“晚了。”郑拓却笑了,笑得极冷,极狠,“他不该把最后的底牌,压在这四具尸体上。”他猛然抬手,掌心朝天,五指张开——刹那间,五十道颜色各异、粗细不一的道纹自他四肢百骸冲天而起!不是散乱飞舞,而是如活物般自动缠绕、绞合、熔铸!金纹为骨,火纹为筋,水纹为脉,木纹为肤,土纹为肉……五十种道纹在这一刻不再是外挂之技,而是真正开始重塑他的血肉、骨骼、神魂、本源!他整个人如同正在被天地重铸的神像,琉璃色皮肤之下,光芒流转,每一次脉动,都引得四周空气发出琉璃碎裂般的清越嗡鸣!“你……你在突破?!”妖如仙震惊失语。她分明感知到,郑拓的气息并未暴涨,反而在急速内敛、压缩、沉淀!可那种内敛之下所蕴藏的恐怖压迫感,却比先前任何一次爆发都要令人心悸!“不是突破。”郑拓双目闭合,声音却清晰如钟,“是……收网。”五十道纹,终于在他体内完成最后一次螺旋绞缠,最终凝成一道混沌色、似有似无、既非实体亦非虚影的“本源道痕”,深深烙印于他眉心正中——那位置,原本该是破壁者开启“天门”的所在,此刻却无门,唯有一痕。破壁者,需破开天门,引外界大道入体,借势登临。而郑拓,直接在体内凿出一条属于自己的“道”。他不需要天门。他就是门。“轰隆——!”就在他道痕烙印完成的瞬间,石台四角,四具镇魂尸身眼眶中的猩红幽火猛地一滞,随即“噗”地熄灭!四根骨矛剧烈震颤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!那惨绿色火焰中的冤魂人脸,齐齐发出解脱般的叹息,化作青烟消散。“不——!!!”白象的怒吼自石台底部传来,再不复先前从容,而是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与……一丝恐惧!石台轰然塌陷一半!不是被击碎,而是像被抽掉了支撑的骨架,软塌塌地向下凹陷。那幽蓝焰苗剧烈摇曳,白莲花本体旋转速度陡增十倍,花瓣边缘竟开始泛起金边!“快!趁阵基不稳,毁掉祭坛!”妖如仙厉喝,身形如电射出,手中浮现一柄赤红短剑,剑身铭刻九道龙纹,正是她本命法宝“焚心剑”!“不必。”郑拓睁开眼,眸中无光,却似有万古星空沉浮,“祭坛,我来拆。”他一步踏出,脚下并非石台,而是虚空。每踏一步,脚下便有琉璃碎纹扩散,所过之处,阵法铭文如遇烈阳的薄冰,无声消融。他径直走向祭坛,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微屈,仿佛要攥住什么。白莲花本体感应到了,旋转骤停。幽蓝焰苗“腾”地窜高三尺,焰心之中,那朵白莲竟微微低垂花蕊,似在朝拜。“弑仙!你敢动祭坛,白莲花立刻自毁,此阵反噬,你我皆成齑粉!”白象的声音已近癫狂,自塌陷的石台裂缝中滚滚涌出,“你根本不懂此阵真意!此阵名‘葬莲’,葬的不是白莲花,是白象一族万载气运!你毁祭坛,等于断我族根基,你将永世背负因果诅咒,大道难成!”郑拓脚步不停,嘴角勾起一抹漠然弧度:“白象一族的气运?与我何干。”他右手终于握紧。不是轰击,不是劈砍,只是轻轻一握。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,却似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裂帛。祭坛顶端,那幽蓝焰苗应声熄灭。焰心之中,白莲花本体并未自毁,而是花瓣层层闭合,化作一枚纯白莲籽,静静悬浮于郑拓掌心上方三寸。莲籽温润,毫无戾气,内里却有微光流转,隐约可见一缕纤细如发的银线,正与郑拓眉心那道混沌道痕遥相呼应。同一刹那——轰!!!整座二阶神阵发出濒死般的哀鸣!石台彻底崩解,化作漫天黑色碎石,坠入下方无尽迷雾。四周颠倒的乾坤急速回正,迷雾如潮水退去。远处,老狗与老周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百丈之外,两人浑身浴血,却眼神锐利,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搏杀,却未曾陨落。而白象,自石台崩塌处狼狈跃出,本体雪白巨象之躯竟出现多道龟裂,裂痕中渗出暗金色血液,气息暴跌,赫然已从破壁者层次跌落至半步破壁者巅峰!他死死盯着郑拓掌中莲籽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彻骨的寒意与……一丝茫然。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他声音嘶哑,“你没毁祭坛,却断了阵眼……你甚至没碰白莲花,却取走了她的‘莲心印记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郑拓摊开手掌,莲籽静静悬浮。他抬头,目光如刀,直刺白象双目:“你错了。我碰了。”他指尖轻轻一点莲籽。嗡——!莲籽轻颤,一道银光倏然射出,精准没入白象眉心!白象如遭雷击,庞大身躯剧烈痉挛,双目圆睁,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郑拓,而是无数破碎画面:幼年时被族中长老按在寒潭浸泡三年,只为洗去血脉杂质;少年时独自猎杀三头凶兽,却被诬陷偷盗族宝,遭抽筋剥皮;青年时悟出十王屠天术雏形,却被兄长夺去功法,反被逐出祖地……一幕幕,全是白象心底最深的隐秘、最痛的伤疤、最不敢触碰的禁忌记忆!“你……你读我神魂?!”白象嘶吼,声音却在颤抖。“不。”郑拓摇头,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只是……替白莲花,还你一记‘因果’。”他掌中莲籽,此刻已彻底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莲子,内里银线不再游移,而是凝成一道与郑拓眉心一模一样的混沌道痕。原来,白莲花被镇于此,非为囚禁,实为“镇压白象心魔”。那四具尸身镇的是阵基,而这祭坛,镇的是白象自身早已失控的执念与怨毒。白莲花以自身为引,将白象最阴暗的因果烙印抽取、封存于莲心,日日消磨,年年净化。白象不知,只当是白莲花在助他压制伤势。今日郑拓以五十道纹为引,强行与莲心共鸣,非夺其力,而是将其封存万年的“白象心魔印记”,原封不动,尽数奉还!这才是真正的——葬莲。葬的,从来都是白象自己。白象跪倒在地,雪白身躯剧烈抽搐,龟裂处暗金血液狂涌,却不再有丝毫神威。他望着郑拓,眼神从暴怒、惊骇,渐渐化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与……疲惫。“我……我到底……在做什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越来越低,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,化作点点金芒,如风中残烛,飘向那已然崩塌、却依旧悬浮着无数黑色铭文碎片的虚空中。郑拓收回手掌,琉璃莲子悄然没入他眉心道痕,消失不见。四周,彻底安静。只有老狗与老周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妖如仙久久无法平复的心跳。郑拓缓缓转身,望向三人,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他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——那里,五十道纹已然不见,唯有皮肤下,隐隐流动着琉璃般的光泽。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落入每人耳中:“现在,该去找找……那个躲在幕后,真正铸造这座‘葬莲’阵的人了。”话音未落,他眉心那道混沌道痕,忽然微微一亮。一道极淡、极细、却无比清晰的血色丝线,自他眉心延伸而出,笔直指向阵法之外,那片被浓雾永久笼罩的、从未有人踏足过的……禁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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